毛驤雙手比劃著劈砍的動作。
“萬歲爺罵了句髒話。說國師為了大明連命都不要。連朕賞的宮女都不碰一下。”
“天天在府裡刨爛泥種仙草。這幫酸腐文人也配往大明救星身上潑糞！”
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詆譭大明的救星。
“皇上直接把查案的差事交給了卑職。”毛驤一臉得意。
“卑職帶著三百兄弟上了街。直接抓了幾個茶館裡帶頭嚼舌根的落第書生。”
“拖進詔獄。兩道夾棍一上，皮開肉綻。手指骨頭都碎了。”
“他們受不住，全招了。說是都察院的陳寧暗中指使的。”
毛驤舔了舔發乾的嘴唇。眼裡透出濃烈的煞氣。
“卑職帶人一腳踹了都察院的大門。陳寧那廝還在衙門裡喝毛尖茶呢。”
“粗鐵鏈直接套在他脖子上。卑職一刀鞘砸爛了他的嘴。門牙落了三顆。”
“順藤摸瓜，陳寧疼得受不了，招出了背後的李善長。”
沈眠聽得直皺眉。
這大明朝的審訊效率。這粗暴的手段。簡直不講一點道理。
“皇上二話不說，直接下旨剝奪了李善長部分權力。”
“相國府的大門被禁軍貼了交叉的封條。李善長被軟禁在後院柴房裡。”
毛驤眉飛色舞。唾沫星子噴在冷空氣裡。
“卑職帶人去抄了幾個參與造謠的核心言官的家。以儆效尤。”
“抄出來的古董字畫。金銀軟軟，裝了整整四十口大紅木箱子。全拉去戶部充實國庫了。”
“菜市口那邊，人頭落了一地。這會兒青石板上的血水還沒衝乾淨呢。”
空氣裡似乎真的飄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。
沈眠揉了揉發僵的臉頰。
蘇糖端著一盤剛蒸熟的紅薯走過來。
熱氣騰騰。帶著紅薯皮烤焦的甜香味。
“爺，外頭的街坊都在傳。”
蘇糖把粗瓷盤子放在石桌上。兩根手指捏著耳垂散熱。
“說您算準了李相國要害您。故意掛個牌子閉門不出，這叫引蛇出洞。”
“街角賣豬肉的王屠戶說，您這叫運籌帷幄之中，決勝千里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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