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明什麼都沒做，只是睡了一覺，怎麼政敵就自動倒臺了？”
沈眠看著自己白白嫩嫩的雙手，發出了一聲哀嚎。
手裡那塊啃了一半的紅薯掉在地上。砸起一小撮灰土。
毛驤跪在搖椅旁邊。嚇得往後縮了半尺。
鐵甲葉子蹭著青石板，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“國師爺，您這是......嫌卑職抓的人不夠多？”毛驤嚥了口唾沫。那條貫穿顴骨的刀疤有點發白。
沈眠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。拍得啪啪響。
“滾滾滾。把地上的紅薯掃乾淨。”他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。
毛驤麻溜地爬起來。撿起地上的半塊紅薯，倒退著出了院子。
還輕手輕腳地帶上了穿堂的木門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冷風吹過光禿禿的棗樹枝椏。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沈眠癱回竹搖椅上。竹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。
他死死盯著視網膜邊緣的半透明面板。
功德值：零。
那根金色的進度條像一條死透的泥鰍。一動不動。
系統任務是要他親自去救世，去扭轉大明氣運，還清業障。
可現在呢？
他打個哈欠，朱元璋就把敢惹他的人砍了。
他睡個午覺，錦衣衛就把朝堂上的刺頭連根拔了。
全自動送人頭。全自動打臉。
這種躺贏的劇情，放在小說裡爽翻天。但他在這兒，只覺得窒息。
不親自動手，系統就不算他的業績。
外頭此刻已經翻了天。
第二天的早朝。奉天殿外。
寒風刺骨。六部九卿在青石板上站成兩排。沒人敢多喘一口粗氣。
禮部侍郎的官帽被風吹歪了。他想伸手去扶。
胳膊剛抬起一半，旁邊的大理寺卿一腳踩在他的黑布靴子上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大理寺卿咬著後槽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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