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多看一眼，就被當成反賊抓進詔獄。
百官下朝回家，轎伕要是敢往太平街的方向拐，準能挨主子一頓大嘴巴子。
“繞路！寧可多走二里地！誰敢惹那位祖宗！”
國師府的門檻，徹底成了滿朝文武心中的禁區。
沈眠對此一無所知。
他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看著系統發呆。
那雙手除了刨爛泥種土豆，連把刀都沒拿過。
他雙手捂住臉。用力搓了搓。把臉搓得通紅。指縫裡透出絕望。
朱元璋就像個護犢子的老瘋子。
只要外面有一點風吹草動。老朱直接掄起天子劍，把危險連根拔起。
根本不給他出手的機會。
他怎麼攢功德？怎麼還清那百萬業障？怎麼飛昇回現代？
“爺，您嚎什麼呢。這麼大聲音，把牆頭的麻雀都嚇跑了。”
蘇糖端著一個掉漆的木托盤走過來。
黑布鞋踩在青磚上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托盤上放著一碗白粥。一碟醃得發黃的蘿蔔條。
“沒胃口。吃不下。”
沈眠一腦袋磕在石桌上。腦門砸得石板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您就知足吧。”蘇糖把碗筷重重擱在桌上。粗瓷碗磕出清脆的聲音。
“兵不血刃除掉奸臣。多威風啊。”
她拉過一張小馬紮坐下。兩手託著腮幫子。
“外頭現在把您傳得神乎其神。說您能呼風喚雨，撒豆成兵呢。”
沈眠轉過頭。右臉貼著冰涼的石桌。
“威風個屁。”他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連李善長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他就偏癱了？”
蘇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那老頭壞得很。以前還剋扣過我們內務府的炭火錢。癱了活該。”
她指了指西邊的院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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