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連滾帶爬撲過去。臉貼著那塊長方體。
被刀劈過的地方，只有一道極淺的白印。連點粉渣都沒掉。
“提水！”尚書大吼。
侍郎拎起一桶井水，當頭澆下。
水花四濺。順著灰白色的表面流走。
石頭紋絲不動。沒有任何化開的泥漿。
“成了......成了！”
尚書跌坐在地上。雙手拍打著大腿，老淚縱橫。
哭聲在清晨的冷風裡傳出老遠。
大明千百年來，治水全靠木樁和泥沙。水一泡就爛。
現在，他們造出了一種能自己長在一起的石頭！
比青磚硬，不怕水泡。
尚書猛地轉頭，看向侍郎。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。
“這東西......不止能治水。”
尚書聲音發抖。
“你懂嗎？大同的城牆全是夯土，一場秋雨就塌一塊。要是用這玩意兒澆築......”
“北元韃子的攻城錘撞斷了，也砸不開個豁口！”
“還有應天府的破路，下雨就陷車。用這泥漿一鋪，那是鐵板一塊啊！”
侍郎也反應過來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瘋狂。
“開爐！全城開爐！”尚書從地上爬起來，連那隻沒穿鞋的腳都不疼了。
“把工部的麻袋全找出來。裝車！送去開封府！”
半天后。
第一批幾千袋剛磨好的水泥粉末。裝上了幾百輛馬車。
快馬加鞭，沿著官道向中原狂奔。
國師府後院。
沈眠四仰八叉地躺在竹編搖椅上。
視網膜右上角的系統面板，終於不再閃爍那種要命的紅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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