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一場辯論，大明文官三觀碎了一地整個奉天殿鴉雀無聲。
只有門外捲進來的冷風，吹得青銅燭臺上的火苗狂亂搖晃。
宋濂扶著盤龍柱站穩。
他花白的鬍子劇烈抖動。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直直戳向沈眠。
“黃口小兒！滿口胡言！”
宋濂深吸一口氣，開始飆長篇大論。
“董子有云，天人合一。國家將有失道之敗，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。”
他指著殿外的天空。
“黃河決堤，乃是上天震怒。大同兵火，乃是戾氣沖沖！”
“雷霆劈木，那是老天爺在懲罰忤逆之徒。天狗食月，更是主君失德的凶兆！”
宋濂越說聲音越大，蒼老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。
“天地有神明，星辰有鬼神。”
“你這妖人竟敢抹殺天威。這是逆天！是造反！”
幾十個文官在後面跟著磕頭，齊聲高呼誅殺妖道。
沈眠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把左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。掏了掏耳朵。
然後朝著地上彈了彈指甲。
“老頭，你念完經了嗎？”沈眠打斷他。
宋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“什麼天人感應。全是你們這幫儒生死背書編出來的鬼話。”
沈眠抬起頭，看著大殿的穹頂。
“打雷，那是雲層裡帶著不同電荷的水汽互相摩擦。”
“正負電荷碰到一起，釋放出巨大的能量。跟上天示警半文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只要放根導電的避雷針，老天爺就是劈個十萬八千次，也劈不死一個惡人。”
宋濂雙眼圓瞪。嘴唇直哆嗦。
“那......那天狗食月呢！史書明載，天生異象！”左都御史跳起來喊。
“那叫日食和月食。”沈眠扯了扯嘴角。
“地球繞著太陽轉，月亮繞著地球轉。三者走到一條直線上，影子擋住了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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