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胡惟庸的絕路，企圖刺殺國師丞相府。密室。
沒有點蠟燭。只有牆角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，泛著幽綠的光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舊紙張味。混雜著冷透的沉香，聞著讓人胸口發悶。
大明左丞相胡惟庸，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。
他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。是午門外剛貼出去的科舉新榜抄本。
紙張邊緣被他揉得發爛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。
“算數......物理......工學......”
胡惟庸聲音像兩塊砂紙在來回蹭。乾啞。透著骨子裡的寒意。
“老夫十載寒窗，三十年宦海沉浮。”
“他一個方外野道，一句話，就把天下的文章全變成了廢紙。”
啪。
他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震得筆架上的狼毫抖了兩下。
指節因為用力過度，慘白一片。
站在陰影裡的管家縮著脖子。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胡惟庸站起身。
他走到密室那排高大的書架前。伸手，撫摸著那些裝裱精美的聖賢書。
指尖發顫。
“相權。”胡惟庸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。
他猛地轉身，死死盯著那顆夜明珠。
胡惟庸不傻。他是大明朝堂上嗅覺最靈敏的幾條老狗之一。
廢掉儒家道統，只是第一步。
皇上的刀，根本不是衝著幾個窮酸書生去的。是衝著整個文官集團。
而文官集團的頭，就是他胡惟庸。
“狡兔死，走狗烹。現在連大漠裡的兔子還沒死乾淨，皇上就嫌老夫這隻狗礙眼了。”
胡惟庸咬住下唇。舌尖嚐到了一絲鐵鏽味。
管家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老爺慎言！”
“慎個屁！”胡惟庸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圓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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