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踩著積水，快步走到桌前。單膝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國師吩咐。”
沈眠把那個小鐵盒拿起來。塞進毛驤懷裡。
“帶上幾個好手。騎快馬。去青田。”
毛驤雙手捧著鐵盒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到了劉伯溫家裡。不管他病成什麼樣。”
沈眠比劃了一個扎針的手勢。
“把這根針，扎進他胳膊上的青筋裡。把黃水推幹。”
“只要人沒涼透。這藥就能把他從閻王殿里拉回來。”
沈眠拍了拍毛驤的肩膀。力道很重。
“拉回來之後。首接塞進馬車。帶回應天府。”
毛驤看了一眼那渾濁的黃水。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這藥怎麼看怎麼像豬下水熬出來的。
要是把誠意伯一針扎死了怎麼辦？
他偷偷抬眼去瞄皇上。
朱元璋站起身。一甩明黃色的衣袖。
“看朕幹什麼！按國師說的辦！”
老皇帝死馬當活馬醫。只要能找個人替他批奏摺，別說扎針，就算喂毒藥他也敢試。
“日夜兼程。跑死馬算公家的。五天之內，朕要在國師府見到劉基！”
“遵旨！”
毛驤把鐵盒揣進懷裡。貼肉放好。
起身狂奔出門。馬靴踩碎了門外的水窪。泥水濺在門檻上。
朱元璋看事情定下。心情大好。
他指著滿院子的大黑木箱。
“這幾天，這些摺子先堆你這。等劉老頭來了再批。”
老皇帝揹著手，大步流星地跨出門檻。回宮睡覺去了。
沈眠看著那七八箱沒有標點符號的古文廢紙。
胃裡一陣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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