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哆嗦著，湊近了鐵管尾巴上那根浸了桐油的粗引線。
“滋啦——”
火星子瞬間順著引線往裡亂竄，冒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快跑！”
毛驤嚎了一嗓子，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撲出去。
幾個錦衣衛跟兔子似的，手腳並用躥出去老遠，抱著腦袋趴在青磚上。
欽天監的老道士們還在那發愣。
老王舉著桃木劍，剛張開嘴，那個“妖”字還沒吐出來。
“轟！”
第一聲悶響在鐵管肚子裡炸開，像是地底下憋了千年的悶雷突然被撕開個口子。
緊接著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十幾根初級固體燃料火箭，噴出半丈長的橘紅色火舌。
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橫掃出去。
捲起地上的乾土塊碎磚頭，劈頭蓋臉地砸向西周。
濃烈的白煙混著火藥燃盡的焦臭味，瞬間吞沒了半個廣場。
鐵管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，帶著撕裂耳膜的高頻尖嘯，拔地而起。
尾焰烤焦了壓底的沙袋，麻布燒焦的味道首往鼻子裡鑽。
老王首當其衝。
巨大的氣浪拍在他乾癟的胸口，把他像片破樹葉一樣掀翻在地。
手裡的桃木劍斷成了兩截，飛出去砸在香爐腿上。
“嗡——”
老王的耳朵裡瞬間失去了一切聲音，只剩下一長串尖銳的轟鳴。
兩縷溫熱的液體順著鼻孔和耳道往下淌。
他哆嗦著伸手一摸，滿手黏糊糊的鮮血。
十幾個鐵疙瘩拖著濃煙，歪歪扭扭地扎進灰濛濛的雲層裡。
尾巴上的火光在陰霾中閃爍，像幾條亂竄的泥鰍鑽進了爛泥潭。
“老天爺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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