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。”
巨大的畫卷抖開，用幾顆鐵釘按在青磚牆上。
初冬的陽光打在覆膜表面，泛著刺眼的亮光。
“抬頭。”沈眠吐掉嘴裡的瓜子皮。
王景弘嚇得縮了縮脖子，眼皮子發顫，一點點往上抬。
一整面牆，大片大片刺目的深藍色撞進他的瞳孔。
他呆住了，揪著衣角的手鬆開了。
“這、這畫的是個啥……怪物大口嗎？”他結巴著，聲音劈了岔。
“怪物你個頭。”
沈眠從地上撿起根細竹竿，啪地敲在藍色區域上。
“這是水，鹹水，叫海洋。”
竹竿往右邊移，點在一個紅圈畫出的小塊上。
“這是你們的大明朝。”
王景弘呼吸停了一瞬。
嘴巴微張，乾裂的嘴唇滲出一絲血絲，他渾然不覺。
“大明……就這麼點大？”
他指著那大片藍色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外頭……全、全是水？”
“我們踩著的地方是個球，球上大半都是這玩意兒。”
沈眠扔掉竹竿。
轉身走向旁邊的木頭架子，在一堆雜物裡翻找。
“噹啷。”
他走回來，把一個沉甸甸的黃銅物件丟進王景弘懷裡。
王景弘手忙腳亂地接住，差點砸了腳背。
金屬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過來。
半圓形的刻度盤，帶著幾面小鏡子，上面還連著個短筒望遠鏡。
“國、國師……這鐵疙瘩是啥法器？”
王景弘抱著黃銅物件，手臂肌肉被壓得痠痛。
“六分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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