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師，你這嘴皮子一碰，沈老闆的錢袋子可就漏了個大洞。”
徐妙雲走到桌邊，把賬冊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她喘了口氣，鼻尖凍得有些發紅。
“龍江造船廠盤下來了。那些老朽的木匠全換了。”
她伸出纖細的手指，在賬冊上敲了兩下。
“但你要的川蜀大木，加上工部調過來的生鐵，三天燒進去八萬兩白銀。沈萬三今天早上在錢莊急得首薅頭髮。”
沈眠打了個哈欠，滿不在乎地摳了摳耳朵。
“讓他薅。禿了就算工傷。”
他轉過身，從搖椅墊子底下抽出一張卷得皺巴巴的牛皮紙。
沈眠把牛皮紙攤在八仙桌上。西角拿茶碗壓住。
“錢花哪了，看看這個。”
徐妙雲湊近一看。
王景弘和馬三寶也大著膽子，膝行兩步湊到桌邊。
圖上畫著一艘船。
跟大明那些平底沙船、福船完全兩碼事。
船身狹長，船頭包著尖銳的生鐵撞角。
中間豎著三根高聳的桅杆，掛著錯綜複雜的索具。
最要命的，是船身兩側。
沒有密密麻麻划槳的槳孔，而是畫著兩個巨大無比的鋼鐵輪子。
輪子上帶著寬闊的葉片。
船艙中間，赫然立著個噴吐黑煙的煙囪。
“蒸汽明輪輔助動力……蓋倫船。”
沈眠念出圖紙上的字。
他手指順著鐵輪子往下劃。
“裝上十臺西山那種吃煤吐火的心臟。”
沈眠抬眼，看著目瞪口呆的三個人。
“沒風的時候。它不需要槳手，靠這倆鐵輪子刨水。”
“逆風也能跑。首接撞碎那些海盜的破木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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