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手指頭彈在小破孩的腦門上，發出“噔”的一聲悶響。
朱允炆腦門上立馬浮起個紅印子。
他愣了半秒，“哇”的一聲嚎了出來。
哭聲跟殺豬似的，在東宮內殿裡來回震盪。
朱元璋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眼珠子，瞬間轉了過來。
龍靴踩著地上的碎瓷片，咯吱咯吱響。
老皇帝停在紅柱子跟前。居高臨下，盯著這縮成一團的孫子。
那眼神里沒半點溫度。像看一坨爛肉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，斬草除根這西個字，早刻進骨縫裡了。
呂氏下毒害太子妃，留著她的崽子，以後也是個禍害。
“父皇！”
朱標膝蓋一彎，“噗通”砸在青磚上。
他一把撲過去，死死把朱允炆護在懷裡，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允炆才八歲啊！他、他什麼都不知道……父皇開恩！開恩吶！”
朱標嗓子劈了，兩邊鬢角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朱元璋冷哼一聲，粗糙的大手按在腰間的玉帶上。
“老子今天留他一命，明兒他長大了，就得替他娘記仇！”
老皇帝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，眼裡冒著寒氣。
“這小狼崽子，留不得。毛驤——”
“哎哎哎，打住打住。”
沈眠挖了挖耳朵，把指甲縫裡的灰彈在地上。
“我說你這老頭，砍大人就算了，連個尿床的奶娃娃都砍，掉不掉份兒？”
朱元璋皺起眉，“國師，這毒婦的種……”
“毒婦生的怎麼了？”沈眠翻了個白眼。
他雙手揣進風衣兜裡，腳尖踢了踢朱允炆懷裡抱得死緊的舊書。
“這小崽子長歪了，不是胎裡帶的毒，是讓他娘和那幫酸儒給念歪的。”
沈眠在心裡首撇嘴。
歷史上就是這貨聽了幾個腐儒的忽悠，瞎搞削藩，弄出個靖難之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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