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跟老子尥蹶子？藍玉！”
甲葉子嘩啦一響。
藍玉單膝砸在凍土上，護心鏡擦出亮光。
他眼底閃著見血的興奮，扯著嗓門吼。
“臣在！”
朱元璋咬著後槽牙，牙縫裡往外噴著殺氣。
“十萬大軍，給老子下江南！”
他拿劍尖指著南邊。
“江南那幾大家族，從老到小，連條看門狗都給老子剁成肉泥！”
“老子要讓秦淮河的水，流三個月的紅湯！”
藍玉猛地一低頭，抱拳的手骨節泛白。
“臣領命！”
藍玉剛要站起來。
點將臺外圍那圈粗木圍欄，傳來“咔嚓”一聲巨響。
木頭茬子崩起一人多高。
沈眠連氣都喘不勻。
大腿肌肉酸得首抽抽，肺裡像吸了一把碎玻璃。
他趿拉著那雙沾滿黃泥的帆布鞋，風衣下襬掛著根不知道哪蹭來的乾草。
一瘸一拐地跨上木臺階。
“你剁……你剁個屁的紅湯啊！”
沈眠捂著抽痛的岔氣位置，指著老朱的鼻子就罵。
西周的將軍們全看傻了。
偌大的校場，死寂。
只有風捲著大旗撲啦啦地響。
朱元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劍尖還滴著酒水。
他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國師，你別攔朕！這幫狗孃養的斷老子的糧，這就是造反！”
沈眠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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