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惹下一個大麻煩到達蘇黎世機場時，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。
張揚把車開到機場附近租車公司指定的停車場，在出口處把車鑰匙連同停車票一起塞進“車輛回收”箱。他在盧森堡租車時已經預付了錢款和一筆押金，很快就會有租車公司的工作人員來確認車輛情況，押金也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原路退回。
張揚拎起揹包，對卡茜偏了偏頭：“走吧。”
卡茜緊緊跟在他身後，眼神有些飄忽，不時向左右張望。
張揚輕聲道：“別緊張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凌晨的機場人不多，值機櫃臺前只有零星幾個乘客。張揚看了一眼航班資訊屏，蘇黎世直飛華盛頓杜勒斯機場的航班，六點十五分起飛，還有三個多小時。
他走過去買了兩張票，然後把其中一張遞給卡茜：“走吧，時間還早，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。”
機場裡通宵營業的店鋪不多，只有二樓角落一家小咖啡館還亮著燈。
張揚要了兩份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，給卡茜點了一杯熱牛奶和一份牛角包。他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吃東西，幾口下去，三明治就沒了大半。最後把咖啡喝完，這才感覺胃裡有了底。
卡茜吃得慢，小口咬著牛角包，偶爾喝一口牛奶，眼睛盯著窗外的停機坪出神。
吃完東西，兩人來到候機區。卡茜開始犯困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。張揚讓她靠著椅背眯一會兒，他則靠在旁邊的座位上閉目養神。
五點半，廣播開始提示登機。
張揚拍拍卡茜的肩膀，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揉了揉眼睛，跟著他站起來，往登機口走去。
在座位上坐定，卡茜蜷縮在寬大的座椅裡，蓋著空乘發的毛毯又睡了過去。
張揚看著沉睡的卡茜，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這一趟瑞士之行可謂是一波三折。錢拿到了，格雷厄姆的軟肋攥在手裡了，還順帶撿了一個天才駭客，可能後面還有一個殺手會加入。
可是，也惹了一個大麻煩。
黑塔遲早會找上他，這只是時間問題。張揚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隨身碟上，但願裡面的內容能給黑塔帶去足夠多的麻煩，幫他爭取到更多時間。
至於β-Protocol，雖然卡茜留下了後手，但黑塔完全可以在原有的底層架構上，重新搭建一套新的。而且有了這次的教訓，新版本只會更隱蔽，也更難對付。
張揚必須利用這個寶貴的時間差，在黑塔決定重建前，把這套系統徹底抹除。實在不行，也要把那些掌握核心技術的人員和設施破壞掉，不能給他們重建的機會。
而這一切都意味著他要將巨大的責任和風險扛在自己的肩上。
張揚看了一眼縮在座椅裡的卡茜，她睡得毫無防備。
他輕輕拿起毛毯的一角，蓋住卡茜露出的胳膊，然後靠回座椅，閉上了眼睛。
九個小時後，飛機降落在杜勒斯機場。當地時間是下午兩點。
張揚帶著卡茜穿過航站樓，去停車場取車，然後直接往麥克萊恩的別墅開。
卡茜坐在副駕駛，從包裡取出筆記型電腦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。
片刻後，她揮手打個響指：“搞定。”
“這麼快就聯絡上了？”張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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