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揚嘴角一挑，三兩下拆掉手雷和閃光彈的觸發機關，把兩枚訓練雷揣進手裡。
然後順著兩人的埋伏方位，把兩顆手雷分別朝兩個方向扔了過去，腳下同時發力，故意踩斷一根枯枝。
“咔嚓！”
幾乎在同一瞬間，‘樹蝰’和‘影豹’同時從兩側樹後探出頭來，一眼就看到了張揚身形。可還沒等他們開槍，手雷已經落到跟前，凌空炸開。
“轟！轟——啊！”
爆炸聲裡裹著兩聲悶哼。
雖說只是訓練用手雷，但近距離起爆，衝擊力依舊十足。‘樹蝰’半邊身子濺滿了彩色的顏料粉末，‘影豹’捂著腦袋蹲在地上，半天沒緩過來。
張揚踱步過去，笑眯眯地看著兩人。
“老闆，你也太狠了吧！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？”‘影豹’齜牙咧嘴地站起來。
“就是，我差點被晃瞎了。”
張揚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：“當然是聽到的。”
‘樹蝰’和‘影豹’對視一眼，同時看向張揚：“老闆，是我們哪裡弄出動靜了？”
“沒有。你們的潛伏沒問題。是我能聽見你們的呼吸聲。”
‘影豹’一臉挫敗：“老闆，你這聽力也太逆天了！可我們也不能一直憋著氣啊。”
張揚笑著說：“那倒不用，畢竟有這種能力的人不多。真要是在實戰中碰上這種對手，那就針對他的聽力，想辦法優先解決掉。”
‘樹蝰’若有所思地點頭，緊跟著又問道：“老闆，‘食鳥蛛’和‘獵戶座’是不是也出局了？”
張揚點了點頭：“其他人都在觀戰點，你們也跟著去吧。”他看了一眼時間，“該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，是時候結束了。”
說完，他加快腳步，穿出了棕櫚林，正式進入工廠區域。
眼前是錯落分佈的廢棄廠房與各種建築，中間留出了一小片開闊地。側面的小樓裡，所有人都追隨著張揚的身影，等待最後的對決。
‘樹蝰’和‘影豹’跟在張揚身後走出園林，兩人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視線卻隱晦地瞥過周圍的埋伏點。
張揚不用掃，他聽得見。
‘牧羊人’已經在預先準備的制高點就位，‘伏特加’和‘鐵錘’分別駐守在儲油罐後面的掩體裡。
三個人，三個方向，構成了一個口袋陣。
張揚完全可以從外圍繞過去，把他們一個一個摸掉，這並不難。但他沒有這麼做，而是徑直走進了空地中央。
在伏擊者的視角里，他就像一隻主動走進羊圈的孤狼，等著被圍剿。
可在張揚看來，明暗面已經反過來了。他雖然在明處，但已經做好了射擊準備；兩個火力點藏在暗處，可只要他們敢冒頭，就會暴露變成活靶子。
他放慢腳步，手臂抬起，槍口看似隨意地瞄準了一個方向，但注意力卻集中在高處的狙擊點上。
‘牧羊人’每次開槍前，都有個小習慣，就是會無意識地吞嚥口水。這個習慣他自己未必察覺，但張揚可以提前預判他開槍的時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