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張揚斷定,以‘牧羊人’的性格,吃過一次虧以後,這次肯定不會再搶先手。狙擊手是個機會主義者,他一定會等兩個火力點先開火壓制,找到空當再打出致命的一槍。
然而張揚的這副看似放鬆的姿態,卻讓觀戰的眾人緊張不已。
可壓力最大的還是‘牧羊人’,他一邊保持瞄準,一邊抬手按下耳麥:“目標進入伏擊圈。同步開火,別給老闆逐個擊破的機會,聽我訊號。”
“3——2——1,動手!”
就在張揚走到空地中間偏左的位置時,埋伏在兩側的火力手同時發難。
可他們快,張揚更快。
‘鐵錘’剛冒出頭,槍口還沒完全到位,張揚的彩彈已經出膛,“啪”地釘在他頭盔上。‘鐵錘’渾身一僵,扣扳機的手指顫了顫,最終還是硬生生地頓住了。
張揚之所以先瞄準‘鐵錘’,是因為‘鐵錘’用的是霰彈槍。這個距離下,霰彈槍的覆蓋面可以包含大半個空地,一旦讓他開槍,張揚幾乎沒有閃躲的空間。
說是遲那時快。
幾乎同一刻,‘伏特加’的輕機槍也已經開火,子彈對著張揚剛才站立的位置掃過去,如果張揚還留在原地,身上少不了要捱上幾發。
但張揚在開槍的同時,身體就已經向側面翻滾出去。在翻滾中途,他驟然一個反向魚躍,身體在空中擰出一個不合理的角度,手腕一抖,手槍凌空擊發,直接命中‘伏特加’。
落地的瞬間,他像是背後長了眼,順手抄起地上撿來的一塊鏽鐵皮,向上甩了出去。
‘伏特加’在槍口挪移的瞬間,已經中彈了。他呆呆地看著張揚,喃喃道:“見鬼!什麼反應速度?我明明已經看見他變向,腦子反應過來了,可手卻是慢了半拍。”
樓頂上,‘牧羊人’一直在找機會。
他的槍口穩穩地跟著張揚移動,就在張揚魚躍落地,身體慣性還沒卸完,有一個極其短暫停頓的時候,他喉嚨一滾,扣下了扳機。
“啪!”
瞄準鏡裡,標記彈在距離張揚不到兩米的位置炸開,彩霧瀰漫。
‘牧羊人’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沒打中!怎麼可能!”
那塊被丟擲去的鐵皮正緩緩墜落,邊緣沾滿一大片彩色粉末。
‘牧羊人’盯著那片鐵皮,手指顫抖地離開扳機護圈,他沒有勇氣,也找不到理由再開第二槍。
觀戰點裡,當眾人看到張揚用鐵片凌空擊中狙擊彈的時候,瞬間一片死寂。
‘雪鴞’猛地吸了一口涼氣,彷彿那塊鐵片打在了她的神經上。
“這不可能.....”她重複著這句話,依舊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切。
作為頂尖狙擊手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:極致的動態視覺。無法理解的預判。還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反應速度。任何一種能力都是萬里挑一的罕見天賦,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?
“這還是人嗎.....”巴斯特聲音乾澀地評價。他深知C組的實力,那8個人任何一個拉出來,都是在特種部隊裡當教官的實力,配合上也無可挑剔。
可在張揚面前,他們像是一群被操控的木偶。所有的戰術。所有的埋伏。所有的殺招,都被輕易拆解。利用。反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