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不好奇,這是最穩妥的心理博弈方式。這時候沉默比問問題更能把人的底牌往外逼。你讓他坐在這兒,讓他看著你,讓他覺得必須說點什麼來填滿這段安靜,他就會把不該說的話也一併倒出來。
阿爾曼深吸一口氣,知道必須拿出誠意。
“我的名字就是阿爾曼·沃森,為蘭利(CIA總部所在地)工作。我混在觀察組裡,是為了追蹤‘火螢’的資金鍊。”
張揚面上沒動,眼神也沒變,但腦子裡己經梳理清楚了脈絡。蘭利,CIA總部,這個人不是普通特工,至少是中高級別。
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,剛和聯合國官僚談完合作,現在又冒出一個CIA的高層特工。再加上將軍的委託,這座海上平臺的水,看起來很深啊!
不過也好。正所謂風浪越大,油水越足。
現在主動權握在張揚手裡,倒不是不能操作一下,藉機牟利。
阿爾曼停頓了一下,觀察張揚的反應,見對方始終無動於衷,只好旁敲側擊地問道:“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?”
“‘幽影’。”
“‘幽影’?”阿爾曼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,沒有找到任何相關資訊。
他故作嚴肅地說:“那麼‘幽影’先生,你可能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馬蜂窩。‘火螢’組織不僅僅是恐怖分子,他們正在和南美的毒梟相互勾結,建立了一條橫跨大西洋的毒品、武器、資金三位一體的走私通道。你繳獲的東西,不僅僅是毒品,那是‘火螢’的軍費。”
阿爾曼說完這句話就停了,身體往後靠了靠,兩條腿交疊起來,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,篤定地看著張揚。
這是讓我認清局勢嗎?我惹上的不是小嘍囉,是盤根錯節的國際巨頭?麻煩大了?
張揚明白了。
這個人不是來聊天的,也不是來道謝的,而是來施壓的。
先亮身份抬格局,再擺風險製造恐慌,歸根結底,是想拿捏自己。
行吧,又被當成軟柿子了。
張揚很配合地攤開手,無奈地說道:“有什麼辦法,我是傭兵,僱主掏錢,我完成任務。至於其他的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。至於‘火螢’,既然我能打掉他一次,就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”
阿爾曼微微皺眉,語氣加重,帶著幾分警告:“‘幽影’你不要小看了‘火螢’。他們不是普通的武裝組織。他們的勢力遍佈非洲、中東、南歐。如果你覺得今天這事打完就結束了,那隻能說明你根本不瞭解這個對手的恐怖。”
說到最後又淡淡地加了一句:
“現在能幫你擺平麻煩、擋住他們報復的,只有我。”
看吧,狐狸尾巴露出來了。
張揚心底暗自嗤笑。
這些官方人習慣了高高在上,習慣凡事都要拿捏,說話從來都是拐彎抹角的,一點都不爽利。
這種談判的路數他見過太多了,先把局勢無限放大,把危機吹得無解,再故作大度地告訴你“我能幫你”,最後讓你低頭來要。
不過張揚也沒有首接戳破。對方的話不全是唬人,‘火螢’的全球暗線,確實是個未知的隱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