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憋住哭腔,連連點頭。
就在這時,行駛的馬車忽然停了。
是駕車的賊人聽見裡頭有一聲巨響,心裡覺得不對勁,於是敲了敲車身:“老四,咋了?”
知微側目,老四?
你家老四的血正在往外湧呢。
“哪兒來那麼大的動靜?說話啊,孃的,你這殺千刀的,不會是忍不住,把那漂亮娘兒們給睡了吧!”
還是沒人回答。
知微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塞給謝惟演,囑咐了他兩句,接著便把老四的屍體壓在自己身上。
“不要!不要啊——大哥我求你,放開我!救命!不要碰我——”
外面那人的動作一頓,旋即怒罵了一句:“該死啊!老子殺了你這吃獨食的畜牲!”
下一秒,車簾被人一把掀開,月光照在了知微滿是血的臉上,還有那早就死了的兄弟。
那人愣了一下,接著一捧白色的粉末從黑暗飛出,撲在了他的臉上,是石灰粉!
“潑水!”
知微急喊一聲,謝惟演趕緊扭開老四的水壺,毫不猶豫地朝著賊人的臉上潑去!
“啊!!!臭娘兒們!老子要殺了你!”
石灰遇水,他的臉連著脖子一整片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燒一樣,甚至痛得丟掉了刀,滿地打滾。
謝惟演僵硬地站在原地,他,他,他殺人了?
見狀,知微毫不猶豫地一把推開老四,衝下了馬車,兩隻手將那人丟下的刀給撿了起來。
她一步一步朝著那人走去,冷漠地盯著他在痛苦的呻吟和號角,奮力舉起那把砍刀,瞬息之內,猛地砍下!
一刀、兩刀、三刀,血肉模糊,遍地血泊,路知微渾身浴血,就連謝惟演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跡。
那人的頭從脖子上滾了下來,滾到了馬車旁。
知微跪在血裡,兩手握刀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可現在不是歇的時候,這幫賊人分了兩輛馬車。
前面的人見他們久久不跟上,定會生疑。殺這兩個已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,若再正面遇上三個……
今日就是必死無疑的死局。
她沉住氣,穩住心,藉著月光四下張望,撿來了五塊石頭在路邊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形狀,這是謝惟治教她的。
那會兒,他愛看志怪。
在床上纏綿時會與她說不少故事。這個叫什麼召喚陣,遇到危急時刻擺好,心念之人一定會來救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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