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趕緊帶人跟上,到了地方後又嚇了一跳,滿地的鮮血,兩具屍體,其中一個還被砍了腦袋。
不是說被綁的是一個女子和一個孩童嗎?
這壯舉,是女子幹得出來?還是孩童幹得出來?
裴延下馬觀察了一下痕跡,眉頭皺起:“再往前就出南木山了,看來他們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不,還在南木山。”
謝惟治斬釘截鐵地說道,他正躲在路邊,面前擺著幾個奇形怪狀的石頭,指向一旁的灌木叢:“在那裡,追!”
這是志怪小說裡的召喚陣,他教過她的,她還記得。
她心裡有他。
路知微出了山洞,走幾步就會給自己留下記號。
她也不是很懂草藥,只認得幾種最尋常的。
她彎著腰,在灌木叢中一棵一棵地找。
月光不夠亮,她就趴在地上,用手去摸葉子的形狀,摸莖稈的粗細,指甲縫裡塞滿了泥,膝蓋也磨破了。
大約過了一刻鐘,她找到了一叢金銀花,藤蔓纏在灌木上,葉子是綠的,但花已經謝了大半,不知道還有沒有藥性。
她連藤帶葉地扯了一把,塞進懷裡。
她想找點柴胡,可天實在太黑了,只找到一棵蒲公英。
知微覺得自己運氣還算不錯,
把這些搗成漿汁,退熱應該不成問題,可惜沒找到水。
回去的路上,她看見了一棵野果子樹,摘了一顆嚐了嚐,不苦,不澀,應該無毒。
她摘了一捧,用裙襬兜著。他們從昨日晨起開始就一直沒吃過一粒米,喝過一口水。
吃些果子墊墊肚子說不準對病情有幫助。
她轉過身,正要往回走——
“他孃的,那兩個小崽子跑哪兒去了?”
聲音是從山坡上面傳來的,是那夥賊人追上來了。
知微身子猛地僵住,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。她蹲下來,縮在灌木叢後面,不敢動,也不敢呼吸。
火把的光在她頭頂閃了一下又一下,他們在黑暗中摸索著,樹梢、灌木叢一個地方都沒放過。
知微嘴唇發白,心跳如雷點,手下意識緊抓著面前的矮叢,手心被葉子上的鋸齒割出了血都沒感覺到。
“老大說了,找不到那兩個小崽子,咱們誰也別想活著回去!都他孃的給我仔細搜!那個女人還殺了老四和老五,老子要扒了她的皮,抽了她的筋,先奸後殺,讓她生不如死!”
路知微現在藏身的地方距離那個洞口很近,謝惟演還發著燒,沒有力氣,跑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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