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喝,也沒有孩子,我騙人的。”
聞言,盛明安才鬆了一口氣,她看著滿地的狼藉,心裡的憋悶和苦痛又在一瞬間湧了上來。
她的眼淚已經快流乾了,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瀕死般的絕望。
“知微,你,你最聰明了。我,我沒人能求,只能......只能求你,求你幫幫我......”
一滴淚從眼眶裡滾落,帶著血絲:“我受不了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!謝家、謝惟丘,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。我想走,我想離開這裡,去哪兒都行,只要是不在他身邊,不在這座府。不管付出什麼,我什麼都願意!”
看她這樣,知微的心裡也湧上了一股酸澀。她當然想就她,當然想帶她離開這吃人的魔窟。
可她更知道,這時候心軟沒用,心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“盛姐姐,你好好聽我說。”
盛明安抬起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她。
“即便,我現在能帶你離開這座府邸,那也是治標不治本。你和丘公子,是正經八百的夫妻,三媒六證,上了族譜的。除非和離,除非身死,否則我沒有理由帶你出府。”
“就算我冒險,偷偷把你送出了中州城,官府會追,謝家會找,盛家人也會被牽連,你走到哪裡都逃不掉的。”
“難道,你想一輩子改名換姓,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嗎?”
知微經歷過這樣的日子。
每分每秒都是生死一線,今天活下來不知明天還能不能活,睡不了一個安穩覺,吃不了一頓飽飯。
她不願意讓盛明安再過一遍,
“我......”
她聲如蚊吶,方才一時上頭的情緒逐漸冷靜了下來:“我知道。我知道走不了。可我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,只剩下壓抑的哽咽。
她的母族本就不顯赫,父親只是個七品小官,在朝中毫無根基,全族都是因為攀上了謝家這根高枝才得以在中州城裡站穩腳跟。
她若是一走了之,以謝惟丘的性子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她可以毀了自己,可不能毀了全家。
“對,對。我不能......我不能連累家人。”
她哭得破碎,“我不能......”
盛明安當然知道當初家裡將她嫁過來,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思。可父母生養她一場,她再怎麼,也不能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。
“盛姐姐,你先養好身子。其他的事,我們慢慢想辦法。”
知微聲線沉穩,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:“我答應你,只要有機會,我一定幫你。但現在,你得先活著,先好起來。要是連命都折騰沒了,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過了很久,盛明安終於止住了哭泣,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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