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微也是笑得眉眼彎彎:“晚上讓廚司給公子做槐花炒蛋,再蒸一鍋槐花餅,好嗎?”
“好!”
謝惟演咧著嘴,高興地一蹦而起。
他又說:“方才在書房,父王的模樣可嚇人的,我說完想收姑姑做通房後,父王臉都黑了,跟鍋底似的。”
“公子沒怕嗎?”
知微看著他。
謝惟演抿了抿唇。
他低下頭,把槐花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放進一方乾淨的帕子裡,動作十分仔細。
他一邊摘,一邊說,聲音悶悶的:“我怕呀。我......還從沒騙過父王。”
“可是姑姑幫了我那麼多,還救過我的命。夫子說,滴水之恩,當湧泉相報。我讀書明禮,知道感恩,我想幫姑姑。可母妃一直說,等我長大了,府裡的事我才能說了算。”
他抬眸看知微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:“雖然,我現在還說了不算,雖然我沒法直接送姑姑走,但姑姑想做的,我都願意幫。因為,要是我不幫姑姑,姑姑就沒人幫了。”
知微正要說什麼,餘光忽然瞥見假山後有個人影。
她看清了來人,唇角彎了一下,朝那個方向喚了一聲:“叔。”
周全從假山後面走出來,青色的衣袍上沾了些青苔碎屑,想來是站了一會兒了。
他看向知微的目光溫和又親近,和方才在書房裡那個幕僚判若兩人。
謝惟演見了周全,連忙正衣冠,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:“周叔。”
周全是謝羨心腹,即便是小楊氏見了他,也是客客氣氣的。
“知微姑姑,我還有課業,就先回去了。”
謝惟演恢復了往日沉穩的神色,揣著槐花帕子,又和周全行了一禮,轉身離去了。
周全躬身:“二公子慢行。”
知微上前幾步,微微仰頭看他,笑意還掛在嘴角,“我曉得,那魏家公子的事實在難開口。謝謝叔。”
“一家人,謝什麼?”
周全笑了笑:“你陳嬤嬤昨兒跟我念叨了一宿,說你受了委屈,心疼得覺都睡不著。我要不替你做點事,她該不讓我進門了。”
周全是陳嬤嬤的丈夫,他和陳嬤嬤一樣,對知微視如己出,在謝家處處幫扶著她。
“嬤嬤最心疼我了。叔,您來找我,是王爺讓您來的吧?”
“嗯。”
周全點了點頭,收起了臉上的笑意,聲音也沉了下來:“王爺讓我來叫你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二公子方才在書房裡說的那番話,讓王爺的臉色很不好看。你心裡要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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