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無言守護,胃痛時熱粥
凌晨三點,城市高樓的霓虹在厚重的落地窗外化作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顧南星是被胃裡一陣極其尖銳的絞痛硬生生從淺眠中拖拽出來的。
胃裡一陣陣痙攣,痛感毫無規律地反覆攪動、拉扯。
她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蜷縮起身體,不住地發抖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緊繃的鬢角不斷滲出來,滑過冰涼的臉頰,最終沒入深灰色的真皮枕套裡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,濃重的黑暗與寂靜壓在胸口,讓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喉嚨裡乾澀的腥甜。
她試圖將手臂壓在腹部來緩解劇痛,但冷汗依然不斷滲出,浸透了單薄的睡衣。
她閉緊雙眼,死死咬住蒼白乾裂的下唇,直到舌尖嚐到微弱的血腥味。
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幾個小時前書房裡那場針鋒相對的爭吵。
陸星野最後摔門而去時,沉重的實木門框在牆壁上撞擊出的悶響,甚至到現在還清晰地迴盪在她的耳膜深處。
你非要為了跟霍沉賭氣把自己折騰死嗎,這句話刺痛了她的自尊心。
她顧南星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,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。
既然在冷戰,既然他覺得她是一個連命都不要的瘋子,她就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痛呼,哪怕胃裡此刻痛得厲害。
她把臉深深埋進冰冷的被褥裡,雙腿蜷縮到胸前,強行對抗著生理上的極限。
就在這安靜的房間裡,臥室的厚重木門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。
門鎖被轉動了。
一道極其細微的暖黃色光線順著門縫小心翼翼地擠進黑暗的房間,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濃郁的米香。
腳步聲壓得極低,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,但那股熟悉而極具侵略性的氣息,已經隨著熱粥的香氣,一步步逼近了床頭。
啪。
床頭燈被調到了最柔和的一檔,暖黃色的光暈驅散了床頭一小片冰冷的黑暗。
陸星野手裡端著一個白瓷托盤,站在床邊。
當他的視線落在床上那個緊緊縮成一團、整個人都在不自然發抖的背影上時,他全身的肌肉極其明顯地僵硬了一瞬。
托盤邊緣的白瓷小勺因為他手腕的微顫,和碗壁碰撞出一聲清脆的微響。
他看到了枕頭上那片被冷汗浸透的深色痕跡,看到了她死死咬住、甚至已經泛出青紫色的嘴唇。
白天在書房裡那些桀驁不馴的怒火、那些口不擇言的刺耳質問,在此刻化成了無盡的懊悔。
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個毫無理智的混蛋,明知道她連續熬了四天、胃病早就到了發作的邊緣,竟然還能說出那些混賬話去戳她的心窩。
“顧南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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