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裡佈滿血絲，盯著她，帶著決絕。
“別怕，我打120，你撐住。”
十年前的顧南星聲音發抖。
少年沒有說話，只是用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極大。
隨後，少年徹底陷入昏迷。
救護車的警笛聲響起。
顧南星將少年送上救護車，交完自己身上僅有的幾百塊錢押金後，便匆匆趕回便利店交接班。
等她第二天再去醫院詢問時，護士告訴她，那個重傷的少年在凌晨就已經被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帶走。
從此杳無音信。
檔案室裡的排氣扇嗡嗡作響。
顧南星閉上眼睛。
黑暗中，十年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再次浮現。
那眼神中的防備，在她的腦海中重新浮現。
畫面飛速流轉。
這雙眼睛的輪廓，開始與另一雙眼睛重疊。
那是陸星野在地下車庫將霍沉踩在腳下時的眼神。
那是陸星野在深夜的賽車場上，將對手逼出賽道時的眼神。
那是陸星野平時看著她時的眼眸。
兩雙眼睛在顧南星的腦海中重合。
同樣的眼型，同樣上挑的眼尾。
顧南星睜開眼睛。
她喘著粗氣。
額頭上滲出冷汗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領口上。
她緊緊捏住那張舊報紙，報紙邊緣被她捏得皺成一團。
耳邊滿是心跳聲。
血液加速流動，帶來眩暈感。
一個猜測在她心底蔓延開來。
十年前那個腹部重傷、倒在城南暗巷裡的血衣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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