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誰說我不要黛玉了賈敏診出喜脈後，府中雖然沒有向外聲張，內院該知道的人卻都知道了。
廚房重新擬了食單，庫房送來幾樣溫和的補品。連灑掃的丫鬟經過小院時，腳步也比平日放得輕些。
這一日，黛玉從顧先生那裡回來。
她身邊跟著乳母王嬤嬤和雪雁。三人剛走過東跨院後的月洞門，便聽見夾道里有人說話。
“姑太太這一胎若添個哥兒，林家總算有後了。”
另一名婆子壓低聲音笑道：
“有了哥兒，林姑娘自然不比從前金貴。老太太又捨不得她，依我看，回揚州時多半便留在咱們府裡了。”
“留著也好。姐妹們一處作伴，林家也能一心照看小的。”
王嬤嬤臉色驟然變了，掀開垂落的藤蔓。
“誰在這裡混說！”
夾道里的兩個婆子嚇了一跳。
一人是王夫人院裡管茶水的，另一人則在榮慶堂外做粗使。兩人看見黛玉，頓時白了臉。
“林姑娘，我們不過隨口說笑......”
黛玉站在月洞門下，一動不動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質問，只低頭看著懷裡剛從顧先生那裡帶回來的書。
王嬤嬤還要訓斥，黛玉卻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袖。
“回去吧。”
她一路沒有說話。
走進小院時，賈敏正坐在窗邊翻看林宅送來的修繕單子。見女兒回來，她放下紙頁。
“今日怎麼這樣安靜？”
黛玉走到她身邊，將書放在桌上。
“母親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黛玉抬起臉。
“等父親辦完差事，母親還回揚州嗎？”
“自然要回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賈敏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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