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眼圈也紅了，聲音裡卻仍帶著掩不住的喜氣。
“娘娘惦記老太太，也惦記家中弟妹。昨夜還問寶玉近來讀些什麼，說他如今大了，該知道長進，不能再只顧著玩。”
她看了寶玉一眼。
寶玉低頭應道：“是。”
王夫人又道：“園中幾處匾額，娘娘都親自看過。雖說不該如此靡費，到底也明白家裡的一片心。臨走以前，還再三囑咐我們好生奉養老太太。”
薛姨媽笑道：“娘娘孝心深，自己身在宮中，仍處處替家裡想著。”
王夫人的手落在盛放宮緞的匣子上，唇邊又添了幾分笑意。
賈敏道：“娘娘蒙皇恩得以歸寧，已是闔府難得的福分。昨夜聖上又許了這些時辰，母親該替娘娘歡喜才是。”
賈母輕輕嘆了一聲。
“我知道。只是她才回來幾個時辰，又要眼看著她走。”
“母親先養足精神。”賈敏道，“娘娘回宮若知道您為這一夜累病了，心裡反倒不安。”
賈母原要命廚房重新整治席面，被賈敏攔住。
“昨夜忙了一整晚，今日還鋪張什麼？有什麼現成的，我陪母親吃一口便是。”
午飯便擺在上房，只添了兩樣清淡菜色。
晏哥兒吃過奶，被乳母抱到暖閣裡睡下。賈母飯後也漸漸犯困，說話時合了兩回眼。
賈敏不再久留，扶母親在榻上躺好。
“女兒改日再來。”
賈母困得眼睛已經睜不開，仍不忘道：“下回來把玉兒也帶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賈敏替母親掖好毯角，才帶著晏哥兒離開。
......
林如海回府時，申時已經過了。
隨行長隨手中捧著一隻宮中賞下的朱漆食盒。林如海換過衣裳，先來正院。
“母親今日如何？”
“只是昨夜累著了，午飯後已經睡下。”
林如海點了點頭。
賈敏看向桌上的朱漆食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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