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徑首走向灶臺,伸手就要去摸鍋沿:“沒事,你們接著吃,吃完不用管,鍋碗我順手給你洗了,屋裡地我也幫你掃一遍。”
這一番舉動,親暱、自然,太過常態化。
完全是常年包攬家務、貼身伺候男人過日子的熟稔模樣。
小周坐在桌邊,眼神不自覺冷了下來。
她剛才親眼所見,屋子乾乾淨淨、整整齊齊,根本不需要外人幫忙收拾。可眼前這個女人,舉止親近,動作熟練,逾越了街坊之間的分寸。
公園裡頭許大茂說的那些閒話,這一刻,被秦淮茹演得明明白白、真真切切。
耳聽或許有假,眼見己然做實。
小周緩緩放下筷子,臉上所有溫和笑意盡數褪去,神色平靜卻堅決。
她站起身,看著何雨柱,語氣帶著惋惜,卻半點不含糊:“何師傅,謝謝你的招待,飯菜很好,你人也實在。”
“但我今天親眼看清情況了。”
“我找物件,求的是日子清淨、關係簡單、安穩踏實。我接受不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、越界親暱的鄰里關係。你們院裡的人情糾葛太亂,我不想摻和,也耗不起。”
“我們,不合適。”
話音落完,她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邁步就往外走,乾脆利落,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別!小周同志!你別走!”
何雨柱急得猛地站起,桌椅被撞得哐當巨響,他慌忙上前兩步,滿臉通紅、手足無措,“你誤會了!我跟她真沒關係!是她自己湊上來的!我從來沒讓她洗過碗、收拾過家!”
可無論他怎麼解釋,小周腳步未停,徑首走出院門,徹底走遠。
一瞬之間,滿心歡喜盡數落空,好好一樁親事,徹底黃了。
何雨柱胸腔裡的怒火轟然炸開,他猛地回身,雙眼赤紅死死盯住秦淮茹,壓不住火氣低吼:“秦淮茹!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今天相親!全院誰不知道!你偏偏挑這個點過來裝熟、演戲!你就是存心毀我婚事!存心不讓我過日子!”
秦淮茹反應極快,瞬間紅了眼眶,當場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,聲音帶著哭腔,拔高音量嚷嚷:“柱子!你怎麼能這麼說話!街坊鄰里互相搭把手不是應該的嗎!我好心幫你做家務,反倒落一身埋怨!我圖啥了我!”
她刻意扯著嗓子喊,就是要驚動全院。
果不其然,爭吵聲一響,左右住戶紛紛推門而出。
劉海中、二大媽、三大媽,一個個扒著門框看熱鬧,許大茂更是倚著牆,嘴角掛著藏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“大傢伙評評理!”秦淮茹淚眼婆娑看向眾人,“我一片好心,反倒被冤枉成害人!我真是冤死了!”
眾人七嘴八舌,沒人深究前因後果,全都抱著看熱鬧心態瞎議論。
何雨柱站在屋中,氣得渾身發抖。
看著滿院看熱鬧的嘴臉,看著秦淮茹賣慘裝可憐的模樣,他只覺得滿心憋屈、滿心寒涼。
大雜院的人心算計、私心齷齪,這一刻,被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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