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路沉默,趕回九十五號西合院時,正好是午飯時間。
何雨柱率先跨進院門,抬手推開自家正屋大門。
屋內收拾得乾乾淨淨,地面掃得發亮,桌椅整整齊齊,被褥疊得方方正正。桌上沒有雜物,屋角沒有髒衣爛布,處處清爽利落。
為了今天這場相親,他昨晚可是收拾了大半宿。
小周遊目一圈,緊繃的神色稍稍鬆動。
許大茂在公園那些陰陽怪氣的閒話,說什麼秦淮茹常年幫他洗衣收拾、貼身伺候,眼下看著根本對不上號。
何雨柱見她神色緩和,心裡悄悄鬆了口氣,連忙側身招呼,手腳勤快又憨厚:“快坐,一路走路累了,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他拿起搪瓷缸,衝上溫水遞過去。
小周接過水杯,輕聲道謝,語氣平和:“你屋裡收拾得很乾淨,看得出來,你是個勤快的人。”
何雨柱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:“平時幹活忙,沒這麼規整,今天知道你要過來,特意收拾的。”
兩人簡單嘮了兩句,牆上掛鐘滴答作響,指標穩穩過了十一點。
何雨柱熱情留飯,態度真誠:“都到飯點了,就在這兒吃!我今兒特意備了菜,你嚐嚐我手藝,不比外頭國營飯店差。”
小周猶豫片刻,看他實在懇切,便點頭應下:“那就叨擾何師傅了。”
得到應允,何雨柱立馬來了勁頭,挽袖子、系圍裙,蹲在灶臺前撥旺柴火。
不多時,鍋裡米飯噴香,三道硬菜陸續出鍋。土豆燉五花肉油亮軟爛,炒雞蛋金黃蓬鬆,白菜粉條鮮爽入味。
這年月糧食緊張、油水稀缺,普通人家能吃上一口肉都難。他這一桌葷素齊備,算得上頂級的待客規格。
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縫飄出去,瞬間竄滿整個西合院。
隔壁賈家屋裡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賈東旭癱在炕頭,鼻子一聞那股肉香,臉色當即酸得發黑,死死盯著窗戶方向。
秦淮茹攥著一塊破抹布,在屋裡來回打轉,心神不寧。
這些日子,何雨柱徹底斷了接濟,賈家日子斷崖式下跌。小當餓得起夜,家裡糧票緊張,天天清湯寡水。
秦淮茹心裡透亮——
今天這相親,一旦成了,何雨柱娶媳婦安家,就徹底跟賈家劃清界限。
往後,再無接濟、再無幫扶,賈家這一大家子,就真的沒指望了。
賈東旭側頭瞪著她,語氣陰惻惻催促:“還愣著幹什麼?傻柱帶女人回家吃飯,好事將近!你再不出去攔一下,以後咱們全家喝西北風!”
秦淮茹牙關一咬,心裡最後那點良知徹底壓下去。
她揣著一肚子私心,放下抹布,快步出門,首奔何雨柱屋裡。
此時屋內,何雨柱正滿臉歡喜給小周夾菜,態度殷勤又老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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