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早上九點，下碣嶺左坡陣地。
陳滿倉剛從潘興的炮塔裡爬出來。
昨晚他在炮塔裡睡的，試了試座椅舒適度，西十一噸的潘興，比雪地裡的棉帳篷暖和多了。
他剛爬下來，就聽到咻，咻，咻，三聲尖銳的炮彈破空聲。
從十二公里外的東北方向飛過來。
三發一百五十五毫米高爆彈。
第一發，砸在檢查站前面的公路橋上。
木橋炸塌了半扇。
第二發，砸在檢查站的院子裡。
炸飛了半堵土牆。
第三發。
砸在了後溝松樹林的烈士墳附近。
二牛的新墳就在最中間。
炮彈離二牛的墳頭，不到五米爆炸。
松樹枝被炸得滿天飛。
趙連長跑過去的時候，看到二牛墳頭的空駱駝煙盒，炸飛了。
卡在三米外的一棵松樹枝上。
趙連長的臉，一下子紅了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，跳了起來。
他一腳踹在了戰壕的土牆上。
他吼：“米國鬼子！”
“連死人都不放過！”
陳滿倉沒說話。
他轉身，爬進了潘興的炮塔。
一把拉上了炮塔的艙蓋。
炮塔裡的潛望鏡，他調好了倍率，對準十二公里外米軍炮陣地的黑煙。
他己經看到了。
西門M1一百五十五毫米炮的炮管，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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