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止血,會死人的。”馬瑞山看著不斷滴血的手指,痛苦的說著。
老陳正想拿紗布去包紮,高天成皺著眉頭說:
“急什麼,這點血有什麼了不起,真流乾了,幫你輸血就是了,你老實說,快點說,不就沒事了。”
“您問。您問。”馬瑞山臉色雪白。
“醫院一共有幾名地下黨?”
“不知道,我們是單線聯絡,但我懷疑庶務科副科長是自己人。”
“哦,自己人,也就是說,你仍是把自己看做是地下黨的一員了?”
“不。不,我這樣說,您容易理解一些。痛,太痛了,長官。”他很會演戲,一頭栽倒在地下,裝暈了過去。
他其實沒有多少價值,不然高斌也不會用他來做誘餌,高天成沒再計較,讓人給他包紮,留下孫道宗守著,讓王多帶著人去審其他醫生。
找了一間辦公室,開始聽老陳解釋。
“組長,其實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,這名內線是高科長交給我的,讓我暫時別對你說。”
高天成略思索後,問:“那高科長的意思,這案子是辦還是不辦?”
“當然要辦,馬瑞山知道的並不多,他甚至連哪些醫生參與其中都搞不清楚。”
高天成呵呵一笑,說:“馬上就知道了,王多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搞定。”
他想的很清楚,地下黨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都無法再從這家醫院獲取藥品,但藥品的事,只能以後再說了,如果他再不雷厲風行,把案子辦了,就別想再獲得靜子的信任。
果不其然,又剪了幾根手指,醫生們紛紛交待,只是那名中介人,現在已經聯絡不了上。
高天成讓院長貼出告示,醫護中,凡是有此種行為的,來投案自首,可從寬處理,否則嚴懲不貸。
一個下午的時間,又有幾名白俄和一名日本醫生前來。
中東鐵路附屬醫院最早全是沙俄的醫護,日本人佔領東北,兩方同流合汙,被允許繼續經營,人員幾經流失,但白俄仍佔了三分之一。
藥劑科科長馬壽連一直在關注著特務科人的一舉一動,他得知吳瑞山受到酷刑折磨,庶務科副科長張海被全面監視,不禁心急如焚,準備組織力量進行營救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事態變的一發不可收拾,原本他組織的這條線,設計的極為精妙,源源不斷為組織輸送藥品,敵人查過多次,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。
馬壽連不再遲疑,吳瑞山不知道他的身份,但張海在一次接頭時,無意間撞見過自己,對方心裡有數。
到了下班時間,馬壽連換上西裝,準備去找行動隊員,他感到有些遺憾,行動開始時,也是他帶隊撤離時。
幾名特務迎面過來,他側身讓過,仍是被一人撞了一下。他嘆了一口氣,這些漢奸素質極低,不管在哪裡,都是趾高氣揚。橫行霸道。
走出大門時,他把手伸進口袋,去取腳踏車鑰匙,卻摸到了一張紙條。
藉著彎腰開鎖的動作,他掃了一眼紙條,騎車到外面,見無人跟蹤,騎入一個小巷。
停車,掏出煙盒,取了一支菸,劃了火,又看了一眼手心裡的紙條,這才燒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