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強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,高斌一向多疑,自己偏偏多嘴,建議他早一些回家,這兩個月來,高斌首次按時下班,結果就遇刺了,怎麼會不懷疑他?
人與人打交道時間久了,是能摸清對方脾性,劉小強把槍交給高天成,進了病房,先掏出一副手銬把自己銬上。
高斌愣了一下,轉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這是自我約束,想和他密談,便讓人都退出去。
但他的右手放在被子下面,握著一把手槍。
兩個人談了一個鐘頭,高斌這才釋然,劉小強雙手沾滿抗日誌士的鮮血,又是他一手提拔起來,從任何方面來說,都沒有背叛的可能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沒有把柄落在外人手裡,家屬也沒有被綁架,手裡存了三萬塊,沒有理由去殺高斌。
“解開手銬吧,我們之間還用的著來這一套?”
高斌注視著他,又說:“我和呂市長遇刺,是一夥人乾的,時間拿捏的剛剛好,有人說是巧合,你信嗎?”
“那不能,這是有預謀的暗殺,警察廳裡或許有內鬼。”
劉小強內心裡還是佩服高斌的,他一首窮追不捨抓臥底,眼光就是獨到。
“那你說說,會是誰?”
“這,要查。”劉小強認為警察廳有一千多人,還不排除分局的人,這人現在暫時不會有行動,所以,不能過於著急。
高斌有了一絲笑意,隨口說:
“辦案子,有時候靠真憑實據,有時候靠靈感,還有的時候憑藉是感覺。
我們隨便談一談,並不做數,你說說看吧,我認為人就在特務科,你就在這個範圍裡說。”
劉小強心裡跟明鏡一樣,高斌說的好聽,真要說幾個嫌疑人出來,他十有八九會讓自己去查他們。
這事,準定得罪人,而且,他是真沒有目標,想了一會,說:
“要說嫌疑,這段時間錢股長和兩個情報組長到我那去的勤,高帥和幾個組長不能說一點干係沒有,真要有內鬼,他們的可能更大一些。”
他這是耍了一個滑頭,目標首指股長和組長們,高斌總不能自斷其臂吧。
高斌看看門外,笑著說:“如果只讓你選一個,你選誰?”
劉小強很清楚他是怎麼想的,但他不想說出高天成的名字來,一是高天成帶著他分錢,二是這人和日本人的關係太好了,上次去他宅子碰了一個大釘子,保安局的芳村副局長嚴辭訓斥,他不想找麻煩。
而且,他真不認為這個臥底就一定在特務科,警察廳那麼多人呢。
“科長,我也不能瞎說不是?您容我考慮一下,過兩天再向您彙報。”
高斌頓時感到有些無趣,揮了揮手讓他出去。
劉小強和高天成接到電話,麻生久作讓他們立即回警察廳,負責調查槍擊案。
主要是調查偽市長的遇刺,高斌的案子只是附帶。
高天成有機會見到了偽市長和他的保鏢們,姓呂的漢奸傷的很重,腹部中了一槍,但日本人對外宣稱,只受了一點輕傷。
秦小倩和幾名記者正在和秘書長交談著,高天成向她微微點頭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