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劉小強，可以調到消防科當副科長，也可以留任。畢竟特務科一百五十六號人，有兩個副科長也是可以的。
高斌不敢反駁，他知道，這不是警察廳做能主的，特務科一開始叫警察廳特務課，為了不讓外界以為是日本人在掌控，才改為特務科。
特務科真正的上級是憲兵隊和特高課，田中生親自來宣佈，說明這個任命己經得到了日本人的認可。
但他仍想讓劉小強留任，起碼來說，不能讓高天成在特務科的勢力過大。
誰知劉小強卻不樂意了，誰都知道，消防科是整個警察廳最肥的一個部門，經費足、外快多，科長和副科長又不用衝鋒陷陣親自去滅火，一點危險沒有，他恨不得立馬就去上任。
高斌好說歹說，又向田中顧問關說，劉小強才勉強答應，辦完這個案子再走。
不過，高天成當了副科長，就不能再把他閒置在一邊，科裡大小的事，都要請他來商議。
“高副科長，最近大家都比較忙，我們各管一塊吧，你看負責哪一塊合適？”
高斌心裡清楚，高天成和劉小強不一樣，當了副科長和他基本上就平起平坐了，言語間客氣了很多。
“我年輕，總待在辦公室不是個事，還是出去跑跑吧。”
“行，情報三組和行動二組的人，在配合王榆塗查戶籍底卡，那你就負責這一攤子事吧。”
高天成帶著王多開車前往分局，過了一會，他發現並沒有人跟蹤，或許高斌佈置的是點梢，這是日偽跟蹤的術語，意思是在查辦案件中，才啟動的內部調查。
又或許他升任副科長後，高斌不得不收斂一些，按規定情報部門對同級別的官員進行調查，要先獲得授權。
王榆塗居然去了最遠的城南分局，他給高天成的理由是，這裡交通便利，西通八達，出了事，便於逃離，應是於秀凝首選之地。
高天成放心了，一個分局至少要查西五天，他有的是時間。這個叛徒是自以為是，其實於秀凝既不在最繁華的道里區，也不在幾個接近城郊的區，而是在南崗區。
南崗是行政和教育中心，除了大中學校外，還有日本領事館和幾座大教堂，有些地方警察輕易不敢進入搜查。
“你和軍統的人聯絡了嗎？”
“報紙登了廣告，交通站那留了信，不過，他們像是知道我投了政府，交通站那像是換了掌櫃，我估計不會有人聯絡我。”
高天成哼了一聲，像是有些不滿意，臨走之前，他把老陳叫了出來。
“盯緊了他，我總感覺這小子有些不地道。萬一他是怕死，假裝反水，我們就要讓別人看笑話了。”
“老大放心，我心裡有數，不會給他牽著鼻子走。”
高天成升了副科長，下面的親信又開始稱呼他老大了，因為副科長喊著總是有些不得勁。
轉了一圈，帶著王多去喝了一杯咖啡，這個咖啡館裡有一個死信箱，他約了於秀凝見面。
之後，便回到警察廳，到了晚上十點和劉小強一起下班回家。
離家裡還有最後一個路口時，拐進一條小道，把車停在陰影裡，向一處宅院去，沒走兩步，就聽到子彈推上膛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