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股長，你最近臉色不大好，我去給你弄點補品來。”
王多是不受高斌重用的人，被困在科裡，又沒什麼事做，總是泡在他的辦公室。
“算了，別多事，不然案子辦不成，怪到你頭上，白惹一身腥。”
高天成正在想著辦法，按理，他作為行動股股長，完全可以去檢視外勤辦案，但既然知道高斌在盯著他，不如先不動。
只能讓秦小倩來一趟了，他出差一共就帶了兩套衣服，身上都有些臭味了，讓太太來送換送衣裳總是可以的。
訊息很快傳了回去，他沒敢夾帶紙條，而是口述給秦小倩聽，讓她回去後寫下來，再由車伕找機會送到軍統的死信箱。
現在，他擔心的就是王榆塗了，己經兩天時間了，不知道進展如何。
高斌天天把他限制在審訊室，或許就是防著他。因為即使讓他負責審訊，高斌也是一天去三次，隨時掌握著程序。
高天成想，不能這麼被動，既然高斌把他這個股長的權力收走大半，幾乎成了聾子的耳朵，純是擺設，那他就要反擊了。
下班前，他去了白廳長的辦公室。
“怎麼？高股長這麼忙，還有空到我這裡來？”
高天成指了指他桌上的一部軍綠色電話，說：“約了新京的人，談點私事。”
“好，我明白，來，陳秘書，我先走一步，你陪一下。”
此時，在電話局打長途電話堪比天價，一分鐘一塊錢，一個警察一個月的薪水，只能打二十多分鐘電話。
整個警察廳也就三部長途電話，兩個廳長辦公室各一部，日本顧問那一部。
去電話局打電話要填單子，誰打的，打給誰，話務員是誰，都要詳細登記。
白廳長這裡倒沒有那麼嚴格，但下面科室的人來打公務電話，也需要有人在場監督。
即便高天成說了是私事，白廳長既然是按規矩，把秘書留下。
“你打吧，我看一會報紙。”陳怡蘭有意坐到遠一些的地方，方便他說悄悄話。
“沒關係的，我這通電話，別人不能聽，陳姐可以，替我保密就是。”
“你的嘴巴真甜，難怪討人喜歡。你放心好了，我們當秘書的，最重要的就是保密。”
高天成的電話是打給張昭紀的，之前在新京，高天成的意思是等這個棘手的案子辦完，再讓他動用關係，給他晉升一級，現在他改主意了。
“恭喜恭喜。”高天成放下電話，陳怡蘭滿臉笑容的說：“你提升了，可別忘記關照我和你李姐。”
“當然，我要是當了廳長，你們倆都去當科長，去哪個科隨便你們挑。”
大餅要畫，好處也要現給，手腕一翻，手裡就多了幾張大鈔，順勢放入她手袋裡。
第二天中午，白廳長和田中生就把高斌和麻生久作叫到辦公室，不是和他們商量，而是首接通知，高天成任特務科副科長兼行動股股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