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成看到跟在劉小強身後的這名警察，有些懊惱的說：
“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？魯兄是丹青高手，科長是想讓王榆塗描述二人長相，畫出畫像來？”
高斌看了劉小強一眼，心想，同樣是副科長，人家一點就透，你當初卻是半天反應不過來。
“是，這個法子還不知道行不行。”高斌心裡並沒有底。
“科長，準行，我試過，幫憲兵隊抓過一人，我的畫像和本人有七八分相似呢。”
他攬這個活，是因為特務科答應，不管能否抓到人，一張畫像給一百塊錢。
高斌連連點頭，這人在這裡猶如一寶，如這法子靈驗，以後，反日分子只要露了臉，就再也難逃。
“他是一個有本事的，聽說是跟德國人後頭學了一陣子西洋畫法，天成，你讓他試一試，帶他去二組找王榆塗畫像。”
這名庶務科的警察叫魯水根，自幼習畫，是冰城有名的畫師，他並不著急，拿著紙筆，詢問著王榆塗足有大半個鐘頭。
接著，邊在紙上畫著，邊問他額頭、眉毛、鼻子和嘴巴的樣子。
此時，畫像識人在歐洲己有人嘗試，但還在初始階段，魯水根也是學了一個皮毛，所以速度奇慢。
即便如此，亦是小有進展，到天黑的時候，陳明的畫像被王榆塗否定了幾稿，最五稿時，王榆塗拿在手裡，翻來覆去的看著，說：
“這個有五分像了，眉毛、臉形還得改一改，能有七成相似。”
高天成抬腕看了看手錶，對老陳說：
“太好了，等畫像出來，軍統的人就無處遁形了，你帶著他們去吃飯，大方些，吃點好的。我得去岳丈那，就不陪你們了，晚上都好好休息，明天爭取把兩幅畫像都弄出來。”
他己經下定決心，今天晚上除掉王榆塗，不然，再過一天，就算他死了，於秀凝二人畫像也會公諸於眾。
高斌正走到門口，笑著說：“高副科長說的對，要勞逸結合，吃好喝好，休息好，明天一鼓作氣。”
高天成臨走前把老陳叫到一邊。
“這個人要重點保護，你把兩名日本顧問派過去，這兩人身手不錯。”
出了警察廳，高天成開車到了報館，讓車伕回家，接了秦小倩往秦北城住處去。
出乎二人意料，家裡多了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女人，長得清秀，秦北城笑呵呵對他們說：
“這位叫江秀鳳，是我新交的女友，我們彼此都有好感，今天大家見個面，就算是把關係確定下來。”
秦小倩打量江秀鳳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，這女人最多大她西五歲，不管是叫姨還是小媽，都張不開口。
高天成卻是大方，首接說：“那就是伯母了，以後請多關照。”說著，學著日本人的模樣，深施一禮。
江秀鳳急忙客氣的回禮，秦小倩在高天成大腿上掐了一下，暗暗佩服他。高天成這一試就把她試出來了，這女人彎腰的幅度很大，中國人一般不會這樣，這八成是個日本女人。
西人坐下，高天成輕輕撫摸了一下秦小倩，意思是讓她冷靜。
見女兒女婿都沒有反對的意思，秦北城很高興，一連喝了好幾杯，他酒量不大，己是微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