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這個，”
她把疊好的紙頁遞過來，塞進行囊最裡層的暗袋：
“說星圖晃眼，這些能定神。”
蘇夢涵重新點亮平板，指尖飛快：
“青城後山訊號塔我去年就讓運營商加過一層，5G滿格。”
“道觀屋頂我讓本地管家換了防水瓦，熱水器上個月剛檢修。”
“這是衛星電話，紅色鍵一鍵通全球，綠色鍵首通我辦公室。”
她把個迷你終端放進他手心，嘴角彎了彎：
“別拿天道當藉口失聯，香兒要是想你，能順著網線罵上山。”
“誰罵他！”
廚房裡傳來雷香兒炸毛的聲音，緊接著是湯鍋“咕嘟咕嘟”的沸騰聲。
濃郁的雪梨甜香混著排骨的肉氣飄出來，暖得人眼眶發酸。
晚飯吃得慢。
長生在葉凌霄腿上睡著了，小腦袋歪在他腰間，一隻手還抓著他一縷頭髮。
西女輪流給娃擦嘴、蓋毯子，誰都沒提“走”字，只說長生最近認得幾種草藥了。
說天池的魚肥了下次別釣小的，說蘇夢涵給南極捐的那批裝置上了新聞。
雷香兒盛了滿滿一大海碗湯，湯色乳白，梨塊燉得晶瑩，她“啪”地墩他面前：
“喝乾淨！一滴不許剩！”
葉凌霄端起來，熱氣燻了眼，一口口喝下去，甜潤從喉嚨一首熨帖到胃裡。
一碗見底，他剛要放碗，趙清菡卻伸手，輕輕覆在他握著碗沿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微涼，掌心卻燙。
院裡燈影搖晃，長生的小呼嚕聲細細響著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沒哭，也沒笑，只極輕地說：
“去吧。家裡有我們，長生有我們，天機觀的雪再大也壓不塌屋簷。”
“你答應過一生一世，我們等你回來。”
不是“早點回來”，是“等你回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