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他在頂上等你,說今兒……要挑個徒弟。”
長生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這些年,葉家這一支人丁興旺。
趙清菡的溫婉、雷香兒的颯、楚雨薇的雅、蘇夢涵的慧。
揉成了西五個孩子,個個天賦不俗。
大的練鞭,小的背詩,還有個姑娘跟著蘇夢涵學資料模型。
把天機觀的香火錢理得明明白白。
可葉凌霄從沒提過“收徒”二字,只讓跟著趙清菡認藥,跟雷香兒扎馬步。
今日忽然鬆口,長生心裡門兒清,他兜裡揣著兩樣東西:
左手是趙清菡給的銀針包,右手是蘇夢涵塞的兒童平板。
屏保是“凌霄基金會Q3季度草藥採購成本分析表”。
他打小就覺得,救人跟算賬不衝突,藥好還得價實,才是真本事。
峰頂雲淡風輕。
葉凌霄依舊是那身舊青衫,只是鬢邊幾根白髮不知何時又多了幾根。
坐在銀杏老樹下,石桌上沒擺茶,攤著本翻毛邊的《天機內經》。
旁邊還放著長生小時候雕歪了的小木蓮花。
“爹。”
長生把保溫桶開啟,醬香混著肉氣飄出來:
“娘滷的,說你再不吃要長毛了。”
“放那兒吧。”
葉凌霄抬眼,目光落在兒子臉上。
小子的眉眼像他,可眼睛亮得像雷香兒,嘴角抿著算計的小弧度又像蘇夢涵。
前幾日山下義診,這小子蹲在趙清菡旁邊。
一邊給老鄉包藥,一邊拿算盤噼啪一打:
“大爺,這方子三帖,甘草自家地裡掐的算五毛,人工費免了,您給兩塊就行。”
老鄉樂得首誇“小神醫會過日子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