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兒鬍子抖了抖,先罵了句,隨即“哈哈哈”大笑三聲。
笑得前仰後合,差點從門檻上滾下去:
“好!好!老子就說!當年撿他回來就不一般!”
“這哪是悟道,這是要把房頂掀了搬家啊!”
峰頂茅棚外,葉凌霄盤膝坐在那塊被他坐得溜光的青石板上。
《星垣引氣術》的殘章早被他刻進了神魂。
那股來自宇宙深處的“青墟界”道韻,像根燒紅的針。
把他體內原本溫潤圓滿的太乙真氣,硬生生“滋啦”一聲燙開了。
原本是水流的真氣,此刻在經脈裡沸騰、提純、液化、再氣化。
竟透出一種琉璃似的透明質感。
每呼吸一次,方圓百丈的靈氣就倒灌一次,天機峰頂的空氣都被他吸得發悶,耳膜嗡嗡響。
他睜開眼,瞳孔裡沒有倒影,只有一片旋轉的淡紫星雲。
“師父,別嚷嚷。”
葉凌霄抬手揉了揉眉心,聲音比往常沉了些,帶點金屬似的迴響:
“有點動靜,吵著香客不好。”
“動靜!”
天機子拎著葫蘆躥上來,指著天上:
“你管這叫動靜!你看那雲!”
話音未落,天邊“轟隆”一聲悶響。
不是雷,是天穹像被誰扯開道口子,原本棉花似的白雲瞬間被抽乾!
黑壓壓的劫雲從西面八方擠過來,不是灰的,是沉甸甸的紫黑色!
雲層縫隙裡時不時炸開一道金紅色的閃電,粗得像古廟的樑柱!
卻遲遲不落,只在雲裡滾著,醞釀出一股讓築基修士,當場尿褲子的毀滅威壓。
霞光萬道,是從劫雲最厚處往下墜的。
不是日落那種柔光,是銳利得能割開眼皮的七彩霞橋。
一頭搭在雲頭,一頭垂到離葉凌霄頭頂三丈高的地方。
硬生生把青城後山照得如同白晝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