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凌霄捏著符紙,指尖一捏。
符紙裡一縷極淡的、熟悉的道韻勾了下神魂。
是改良過的《天機內經》氣息,摻了點青城山老松針的澀味。
他二話沒說,把剩下半串蜜焰果全塞老頭碗裡,轉身駕雲就走。
碎星崖名不副實,沒星星,只有漫天灰濛濛的“界塵”,像沒擦乾淨的玻璃。
懸崖邊懸著棟歪歪扭扭的木樓,三層高,瓦是黑的,簷下掛串銅鈴,風一過響得像老太君咳嗽。
比青城後山那破道觀還寒磣。
門口沒守衛,蹲著個啃靈蘿蔔的小童。
腳邊趴著只三眼貓,瞅見葉凌霄,貓先“喵”一聲,尾巴尖指了指屋頂。
屋頂上有人。
灰袍,麻鞋,桃木杖橫在膝頭,拎著個比臉還大的酒葫蘆。
正仰脖子跟天上的玉輪對瓶吹。
聽見腳步聲,人沒回頭,聲音先砸下來,還是那股子濱州老腔調:
“讓你別來,非來。老子這兒的星髓釀才埋了三十年,還不夠我自己嘬兩口的!”
葉凌霄腳步一頓,胸口那點壓了百十年的“仙氣”瞬間散了,像回了天池邊那晚。
“師父,”
他拍拍袍角灰,青衫一撩就坐上了瓦頂:
“長生說您飛昇早,讓我少給您丟人。我尋思著,丟人得丟一塊兒才熱鬧。”
天機子“噗”地噴出酒,鬍子都溼了。
扭頭瞪眼,可眼角的褶子全是笑:
“狗東西!真敢叫‘紅塵仙尊’啊?”
“坊市那幫碎嘴子都傳瘋了,說有個地球佬針扎玉霄仙宮。”
“老子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你,除了我徒弟,誰把飛昇當趕集還穿補丁麻袍?”
老頭兒扔過個酒葫蘆,粗陶的,磕掉塊釉。
葉凌霄接住,仰頭灌了一口。
酒液像把碎星河,凍成了冰碴子往喉嚨裡滑。
辣得他眯眼,比地球燒刀子帶勁。
“啥天機閣,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