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冬月他們家的長子進城學賬,很是刻苦樸實。我搬來的時候,整個臨溪鎮的百姓都知道我是被蔣家拋棄的。他們卻絲毫不嫌棄我是妾生,又是母親帶著肚子嫁進蔣家的。”
“農忙的時候他們還來幫我務農。平日地頭裡種了什麼菜,都要來給我送兩份。所圖所求不過是我識字,我這裡有書。想讓借給他們罷了。他們想讓自己的兒子跟著我讀書。又怕男女大嫌,就把女兒託在我這。我教了妹妹之後,妹妹回去教哥哥。”
“就這麼好的一家人。把地租給蔣家世僕徐家後,徐家仗勢欺人。貪了他們的地。還在爭執中弄傷了那個學賬長子的手。不能再捉筆,以至於被師傅退了回來。”
“徐家佔了他們的地。蓋了青磚大瓦房,還要討回自己當初的押金二千七百錢。氣的那家的父親帶著義憤填膺的相鄰推了房。房子倒的時候,屋子裡明明空無一人。”
“過了兩天徐家的老頭哭天喊地的去報官。說王家莊的推房塌死了人。他的兒子兒媳孫女都斃了命。如今屍體也不見了。想來是王家莊的人怕是偷偷把人搬走棄屍了。”
“因著臨溪縣先位置特殊。臨溪縣和華亭縣官府都來了人。華亭縣官府看見殘垣斷壁上有血跡,認定了徐老頭的說辭。臨溪縣的人卻在檢查了廢墟和亂墳崗、沿路河流後。認為拋屍一事不成立。兩邊官府還沒爭出個所以然來。徐老頭在華亭縣立了案。”
呵,華亭縣!
蔣八姑娘冷麵道:“徐家這麼做不就是因為他們是蔣家的家僕。把案子立到華亭,會得到官府的偏幫……我不願看著此事這麼下去。先前一直找高師爺想把這案子挪到臨溪縣來。卻不成。”
“後來又想著三哥和杜衛良相識,想讓你幫幫忙……可那杜衛良向來不是個喂得飽的人。我也怕三哥一個處不好,得罪了杜衛良又被伯父禁足,出不來了。反倒打草驚蛇。”
“這個章公子既然是借了你光的在華亭縣某的職。我就想借他的力使一使,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翻案。”
蔣八姑娘想著若是可以。有她三哥的情面在,若是可以。這個姓章的比杜師爺好打發。再不濟,他有錯誤會她在先。就當是賠禮道歉,也不會獅子大開口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16章
章景同得知蔣英德的要求之後,心裡暗罵一句。他現在都火燒眉毛了。哪裡還有心情給蔣英德的妹妹當小役辦雜事。
可偏偏蔣英德又說的不是什麼無理取鬧的事。而是關乎民生。他在不耐煩,也騰出性子問:“你妹妹還收錢替人辦這種事?看不出來,她一個閨閣女子還挺厲害。”
蔣英德不喜歡章詢口中論及妹妹到的語氣。雖然章詢並沒有說什麼刺耳不中聽的話。可蔣英德莫名的就是覺得章詢瞧不上他妹妹。
蔣英德很不高興道:“我妹妹慈心仁厚。看不慣徐家藉著蔣家世僕作威作福。只是礙於她和蔣家生分,不能出面讓蔣家自管。這才想著借外力相幫。她這樣善良可愛,敢作敢為。章兄弟怎麼滿口嫌棄的意味。”
章景同挑眉,眸子裡寫滿詫異,“我何曾瞧不上她了。”
都說隴東人性情直率,蔣英德怎麼是個龜-毛的性子。
“你!”蔣英德撲了過去,勾著章詢打打鬧鬧。卻不知他衝過去的一瞬間,研磨的環俞、端著熱茶的焦俞,近乎在瞬間變了臉色。手按到了武器上。
可遠處的蘭嬤嬤卻看見了。她臉色蒼白了些許,眼神古怪的看著章詢笑著甩開蔣英德。
環俞和焦俞這才若無其事的做著自己的事。彷彿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。
蔣英德勾著章景同的脖子,‘威脅’地說:“幫不幫忙!你到底幫不幫忙,說!”
章景同別的防身技沒有,唯獨身體被困的時的脫身技學了不少。他一個輕鬆滑出,肩膀後卸,輕鬆躲開蔣英德。蔣英德手臂忽然一空,愣住了:“章同景你會武技?”
“不會。”章景同從來沒學過這些。章家裡他雖然有長輩身在武林,但這是個意外。
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
章景同不僅是章家長房的嫡長孫,還是鎮國公府的疼愛的小外孫。他學這些,會連累很多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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