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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陽城是大城,新春客棧裡依舊高朋滿座。孟宜輝好艱難才訂到一個雅間。孟宜輝、蔣英德章詢三人碰杯喝酒。
章景同把袍角掖在束腰上,大口喝酒,暢意恣然。
孟宜輝抱著章詢肩膀大哭,“你怎麼不早說你看我是要回浙江!章詢,你為什麼要回去啊。隴東是沒有浙江繁華,可這有你兄弟啊。你回去幹什麼啊?”
孟宜輝是真沒想到,章詢回去之前還會特意來看他。
蔣英德喝的舌頭都大了,他癱在椅子上。頻頻點頭,“就是!讓我說章詢就是心太軟了。家裡來兩個長輩,低個頭、服個軟他就覺得自己錯了。我要是你,我就不回去!”
孟宜輝仰頭灌酒,恨恨道:“你回去了你是能當官啊?還是家裡能給你謀個好缺啊?章詢,大家兄弟一場。你們章家是什麼情景,你還不清楚嗎。”
章景同只能連連稱是,他說:“不說這些了。已經決定了,走就走乾脆。別哭哭啼啼的了,將來又不是見不著。”
蔣英德拍著桌子,“見?章詢你開玩什麼笑,我們一南一北的,這輩子要不是故意湊。這一別就是生死兩茫茫,將來只能等一等,看在黃泉路上能不能見一見。”
天高路遠,不外乎如是。
生離死別,從來就不是一句空話。
章景同被說的也有些難受,他別開臉喝酒。他語氣發沉的說:“過兩年,我要是有空。我回來看你們。”
章景同是認真的,孟宜輝和蔣英德則都嗤笑一聲,誰也沒把這句話當真。
孟宜輝摟著章詢脖子,問他:“你走,我爹知道嗎?尹大人知道嗎?王將軍知道嗎?”
章景同還未說話,蔣英德也勾過來,頭碰頭貼著他們。代答道:“知道,都知道。宜輝,章詢家裡來長輩了。你剛不是說了嗎,他們現在就在隴東。章詢是回去定了!他啊,心硬著呢。”
氣氛陡然變的悲傷起來。
酒散後,三人東倒西歪的。蔣英德去櫃檯給田綰和蔣菩娘打包糕點。
孟宜輝喝的醉醺醺的,站都站不住。唯有章景同靈臺清明,一點醉意也無。
孟宜輝靠在章詢肩膀上打酒嗝,突然聽見蔣英德在給蔣菩娘買吃的,頓時清醒了。搖搖晃晃的走過去,從懷裡掏出褲腰帶要給小二付賬。他連連說:“我給蔣妹妹買,我給蔣妹妹買。”
章景同見孟宜輝褲子都快掉了,只好幫他抓著褲頭。一手從懷裡掏銀子道:“行了行了,我來付。”
孟宜輝期期艾艾填了好多好吃的。他本就在這裡住了小半年,對這裡美食瞭解的太多。
看的蔣英德忍不住對章詢感慨:“唉,宜輝是難得的有心人。菩娘若能嫁給他,真是比嫁到宮裡去不知好多少倍。”
章景同扶著孟宜輝,他目光淡淡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91章
又是一日夜深人靜。
今日入夜, 蔣菩娘和田綰都用了燒烤。小廚房還拌了一個涼調牛肉,味道鮮美, 特別好吃。反倒是蔣英德從酒樓打包回來的糕點沒怎麼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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