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萊克揣著手進了鎮。
種子店裡沒什麼客人，大媽正坐在櫃檯後頭，就著窗邊的光，一粒一粒地挑揀種子。
“大媽，早啊！”
“是萊克啊。”
大媽手上的活計沒停，不過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。
“這個月第幾回了？你小子別光顧著種子，自己也要好好休息，知道嗎？”
“那肯定的，這不主要是來照顧你生意嘛。”萊克嬉皮笑臉地趴上櫃臺。
“說正經的，大媽你這有沒有能在溼地裡種的種子？”
“溼地種子？”
大媽放下手裡的活，抬起頭。
“我在農場邊上開了片小溼地。”萊克比劃了一下，“淺水。泥灘那種，想種點東西裝飾一下。”
“溼地作物啊......”
大媽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她臉上的表情萊克從來沒見過。
不是平時砍價時的橫眉豎眼，也不是做成買賣時的滿臉褶子笑。
就是很安靜。
安靜得讓萊克都覺得有些陌生。
就在萊克尋思著要不要繞進去看看的時候，她轉過身，撩開櫃檯後頭的布簾，進了裡間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很久。
萊克站在外頭，沒敢催。
約莫過了五六分鐘，大媽才重新撩開布簾。
她懷裡抱著一個木盒子。
大概兩個拳頭的大小，表面磨得發亮，一看就是常年被人摩挲。
大媽把盒子放在櫃檯上，卻沒有立刻開啟。
“大媽？”萊克輕聲問，“這是......”
“我兒子留下的。”
大媽聲音平平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他以前是王都的種子培育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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