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天光還未大亮，雷夢殺便已穿戴整齊。
剛推開房門，便見圍牆上倏的探出幾顆腦袋。
“都在這幹什麼？”
“雷師兄早啊！”
“今日論劍會，師兄可要下場指點一二？”
幾個年輕弟子笑嘻嘻地扒著牆頭，目光卻一個勁兒往院裡瞟。
雷夢殺順著他們的視線回頭，只見東廂房的窗戶不知何時已支開了半扇，少女正坐在窗邊的梳妝檯前，拿著一柄木梳，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那一頭泛著淺紅光澤的長髮。
晨光熹微，映著她側臉柔和的輪廓，看著尚未完全清醒，帶著點慵懶的惺忪，卻依舊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雷夢殺眼皮一跳，大步走過去，一拳把所有人轟下去。
“看什麼看！都不用練功嗎？論劍會辰時才開始，現在才幾時？”他轉身叉腰，對著牆頭那幾人沒好氣道。
牆頭傳來一陣促狹的鬨笑，幾顆腦袋縮了回去，腳步聲漸遠。
雷夢殺鬆了口氣，一回頭，卻見顧劍門正站在自己房頂，雙手抱胸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雷二，什麼時候比我還狂了？”
他一躍跳進院子裡，錯過雷夢殺就要往裡面看。
正說著，東廂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姝棠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淺杏色窄袖衣裙，腰間束著同色絲絛，長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，只用一根玉簪固定，額間換了一條金色抹額，璨璨灼目。
顧劍門有些詫異。
學堂之中，他與雷二關係最好，從來沒有聽說他有什麼情況。
更何況……這小姑娘雖然漂亮的過分，但好像太小了點吧……
這等禽獸的事，不像雷二會做出來的，倒像是他會做出來的……
雷夢殺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廝腦子裡沒想好事，額角青筋跳了跳，“劍三！”
姝棠還沒反應過來，這師兄弟二人就打了起來。
打鬧之間，雷雲鶴也走了出來。
看得出他悉心裝扮過，一身冰藍雲錦長衫，衣襬繡著精緻的鶴紋，袖口收緊，腰佩長劍，青絲以玉冠高高束起，整個人俊逸挺拔。
“鶴哥！”姝棠眼睛一亮，跑過去圍著他轉了一圈，“你今天真好看！”
雷雲鶴耳尖微紅，強自鎮定地咳了一聲，負手而立，下巴微抬，“不過是尋常穿戴。今日天氣好，正該如此。”
他瞥了一眼旁邊還在打鬧的雷夢殺和顧劍門，“看來殺哥另有要緊事，不如咱們先行一步……”
雷夢殺聞言，一個虛招晃過顧劍門，跳開幾步，理了理衣襟，“不打了不打了，今日可是有正事。劍三，這是我師妹姝棠，剛來天啟。棠棠，這是顧劍門，我師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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