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髒死了。
他有些嫌棄的收好，把自己泡進浴桶。
不多時，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姝棠清脆的嗓音：“昌河！我回來啦！”
門被推開，少女懷裡抱著好幾個油紙包，香氣四溢，剛進門就嚷嚷：“快嚐嚐，這家的酥炸小河魚剛出鍋，我特意讓老闆多撒了椒鹽，還有桂花甜釀，甜而不膩，正好配著魚吃！”
“我還給你買了衣服……”
蘇昌河猛地將整個人沉進水裡，只露出小半張臉，水面咕嘟嘟冒了幾個泡。
等門外腳步聲到了屏風邊，才嘩啦一聲從水裡探出頭，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額角，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，劃過鎖骨，沒入水中。
“這麼快？”他胳膊搭在桶沿，下巴枕著手臂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我還當你至少得逛上半條街。”
姝棠把油紙包在桌上攤開，又擺好碗碟，聞言回頭瞪他一眼：“不是你說要趁熱吃？我可是跑著去的。”
她說著走過來，很自然地伸手試了試水溫，“水有點涼了，傷口不能泡太久，快起來擦乾換藥。”
蘇昌河沒動，只歪著頭看她。
熱氣氤氳中，少女眉眼鮮活，鼻尖還沾著一點方才奔跑時沁出的細汗，在晨光裡亮晶晶的。
他忽然伸手，指尖飛快地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。
“幹嘛？”姝棠莫名其妙。
“看你這個臉皮厚的，都不會害羞的嗎？”
害羞？
姝棠大大方方的掃了他一眼，“你又沒有裸奔，我害羞什麼？”
蘇昌河愣了一瞬，隨即低低笑了起來，胸膛震動牽扯到傷口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，笑意卻未減，反而更添了幾分邪氣的玩味。
他從水中站起身，水珠嘩啦啦滾落，露出穿著褻褲的腿，伸手去拿搭在屏風上的乾淨布巾。
“想看我裸奔啊，你做夢！”
他嘴上不饒人，耳朵卻越來越紅，淡粉從耳尖蔓延到耳根，被水汽蒸得愈發顯眼。
他胡亂擦著身上的水珠，動作都有些慌亂，偏還要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：“愣著幹什麼？還不快把藥拿過來，難道你忍心讓我傷口發炎爛掉？”
姝棠哦了一聲，轉身去翻藥。
等她拿著藥回來，蘇昌河已經套上了新換的素色中衣，時間這麼短，也不知道是如何匆匆忙忙。
姝棠沒留意這些，只搬了個小凳坐在他面前，蘸了藥膏的指尖輕輕落在他傷口邊緣。
藥膏清涼，瞬間壓下了皮肉的灼熱感。
蘇昌河身子微僵，指尖攥緊了身下的薄被。
他偷偷側眼瞟她，少女垂著眼，長睫像蝶翼似的輕顫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專注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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