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棠愣了神，突然恍然一拍額頭。
“對啊……蘇暮雨……差點忘了！”
她手忙腳亂的走了兩圈，又耷拉著腦袋滿臉落寞的安靜下來。
“算了，估計已經錯過了。”
她這一陣坐立不安，已經把蘇昌河弄懵了。
他顯然想錯了什麼。
“你和蘇暮雨認識多久了？你喜歡他？”
不怪他胡思亂想。
蘇暮雨在暗河就極受歡迎，長得好，性格好，人品好。
沒人不喜歡他。
就連他，也視蘇暮雨為此生最好的兄弟。
更何況，蘇暮雨也算是與她自小相識……
姝棠被他問的莫名其妙，先是眨巴眨巴烏溜溜的眼睛，隨即擺手笑得坦蕩：“你在說什麼呀，我是要跟著他找到暗河！”
蘇昌河怔住，胸腔裡那股翻湧的、說不清是酸澀還是焦躁的情緒驀地一滯。
“找暗河？”他重複，突然一本正經起來，“為什麼？”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這世上，除了身不由己之人，誰會嚮往那條陰暗的河呢？
姝棠已坐回桌邊，捏起一條炸得金黃酥脆的小河魚，咬得咔嚓作響，腮幫子一鼓一鼓，含糊不清道：“我幼時曾向幾個朋友承諾，帶他們離開那裡，我得找到他們，帶他們出來。”
她說得理所當然，彷彿暗河不是什麼龍潭虎穴，只是個尋常地方。
蘇昌河盯著她，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原來她一直記得。
原來她真的沒忘。
胸口那道傷口忽然灼痛起來，不是皮肉痛，是更深的地方，像有什麼陳年的、以為早已麻木的舊傷疤，被一句話，‘咔嚓’一聲，硬生生撕開了。
他慢慢坐回床邊，垂下眼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面上粗糙的紋路。
陽光從視窗斜斜切進來，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，也照亮他蒼白的側臉和抿緊的唇線。
他在想念她的時候，原來她也在想念他嗎？
“可是……萬一你的朋友是個壞蛋，萬一你的朋友殺人如麻，萬一……他死了呢？”
“呸呸呸！”姝棠一拍桌子，“你胡說什麼呢！”
“我的朋友要是死了，我把暗河炸成平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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