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正不動聲色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,然後慢慢坐起來。
“我還沒洗漱……”
“先看!”
言正在她面前根本沒有什麼話語權,又時常被她的心情支配,眼下也沒有反抗的心思,接過了東西仔仔細細看起來。
“有布縷之徵,粟米之徵,力役之徵。君子用其一,緩其二。”
然後筆鋒一轉,開始田賦多少,丁稅多少,徭役折銀多少,里正如何層層加碼,胥吏如何從中盤剝,百姓一年到頭能剩下多少糧食,遇上年景不好又要賣兒鬻女。
寫得極細。
有些數字和細節,他都不知道。
言正看得入了神,不知不覺翻到了下一頁。
下一頁,筆鋒又一轉,開始講這些稅收去了哪裡。
州府的損耗,軍餉的缺口,還有進了私人口袋的銀子。
寫得很大膽。
再下一頁,開始講解決之道。
均田畝,清吏治,裁冗員,減雜派。
條條框框,清清楚楚。
言正看完最後一頁,抬起頭來。
“怎麼樣?”
言正沉默了一瞬。
他本以為她只是心血來潮,想湊個熱鬧。
沒想到她寫得……竟然真的可以。
不,不只是可以。
是很好。
“可是這些數目是哪裡來的?”
“古書上寫的呀……我把意思相近的詞換一換,看起來也差不多嘛……”
原來是從前朝舊籍上看來的,怪不得寫得如此悽風苦雨……大胤在銀錢上,可是很富足的。
“這些數目改動一下,就很好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