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經很辛苦了。”姝棠從一旁拿了一盒蛤蜊油，“這是給你買的。”
樊長玉看著那盒蛤蜊油，愣了一下，伸手接過來。
開啟蓋子，一股淡淡的油脂香氣散出來，白膩膩的膏體裝在小瓷盒裡，很油潤。
“你手都皴了。”姝棠頭也不抬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，“殺豬要碰水，冬天冷，風吹了會裂。”
“我用不上的，這太貴了。”樊長玉有些肉痛。
“身健在，且加餐，你值得的，拿著吧。”
“我聽懂了，是要我趁著身體健康，多多吃飯。”
樊長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在姝棠對面坐下，挖了一小塊蛤蜊油，慢慢往手上塗。
油膏化開，潤進那些細小的口子裡，有一點刺刺的疼，但更多的是暖。
“蘇唐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後……還是離開這裡吧。”
姝棠的筆頓住了。
“我不是趕你走。”樊長玉低著頭，認真地塗著每一根手指，“我就是覺得……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裡。你有本事，會武功，會醫術，讀書也好，還會寫文章。你該去更大的地方，做更大的事。”
“留在這兒，只能收斂你自己光芒，做一個贅婿，每天殺豬、砍柴……太委屈你了。”
姝棠放下筆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那你委屈嗎？”她問。
樊長玉一愣：“我？”
她揮了揮手，露出小酒窩，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沒什麼不一樣。”姝棠打斷她，“無用之用，方為大用。”
這句樊長玉沒大聽懂，但她還是稍微摸索出了意思。
她們做的事情，也是有價值的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樊長玉笑道，“我去做飯了，你就好好寫，賺大錢吧！”
…………
姝棠一大早又扒了言正的被窩。
他睡前吃了藥，總是起的晚些。
姝棠是跟著長玉一起，天不亮就醒的人，昨日加今早她寫了三篇時文，又劈了半院子柴，還去巷口買了新鮮的豆腐回來，沒想到這人竟還在睡。
“起來了。”她一把拉開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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