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棠眼睛亮了一下，轉身就往閣樓上跑，蹬蹬蹬的腳步聲像一陣急雨。
言正拄著柺杖跟在後面，慢吞吞地往上挪，等他到門口的時候，姝棠已經從他的枕頭底下翻出了一個小布包，正坐在床邊認真地數。
正正好好。
她把那本書放在他枕頭邊上，“這書便給你吧，我在路上已經看完了。”
“很一般，有些地方用詞不當。”姝棠把銀子揣好，補充道：“不過留著看看也無妨，總比沒有強。”
這書中定然是被改了暗語，應是謝五謝七給他傳了訊息，有些錯處也是正常的。
姝棠把銀子揣好，拍了拍衣襟，站起身來。
“對了。”她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“今天李公子問了我，關於你的事情。據說他有個下落不明的故友，與你很是相似。”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當然不會說了。”姝棠的語氣帶著些莫名的鄙視：“收留流民可是十戶連坐，我幹嘛要和他說這個。”
“萬一他去告官，他拿了賞錢，我們可要倒黴了。”
說到這，她又有點難受起來。
和言正學了刑律，她發現，她弄來那些路引好像也沒什麼用，對於她們這種人來說自然是有用的，但也只是有用。
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販賣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言正見她忽然不說話了，開口問道。
姝棠回過神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。你好好養傷，傷好了趕緊走。”
言正：“……你之前還說我是家人。你就這麼盼著我走？”
姝棠深深看了他一眼，“那個李公子不像個普通人，你又是誰呢？趁早把傷養好，該走的時候就走，別連累了長玉和寧娘。”
她有些可惜的嘆息一聲，轉身下樓去了。
才剛剛開始見到回頭錢呢……
那扇門在她身後合上，隔開了日光和腳步聲。
閣樓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窗外呼嘯的風聲，就像他此刻荒蕪的內心。
言正表情不太好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心什麼。
他知道自己的職責，卻也壓抑不了自己的私心。
…………
姝棠今天得了25兩。
言正的得分給趙大叔趙大娘一點，因為他住在趙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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