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長玉揹著人走到家門口時，兩條腿已經開始打顫。
人暈著的時候真的有一種特別的沉重感。
這人的呼吸也涼颼颼的，惹得她渾身不自在。
“寧娘！開門！”她拿肩膀撞了撞門板。
裡頭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，探出個小腦袋。
小姑娘約莫四五歲，梳著雙丫髻，圓圓的臉蛋還帶著嬰兒肥，一雙眼睛黑葡萄似的，機靈得很。
她先看了看她阿姐，又看了看她姐背上的人，眼睛一下子瞪圓了。
“阿姐，你、你不是出去殺豬嗎？怎麼揹回來個人？”
樊長玉側身擠進門，“人家受傷了，暈在巷子裡，我好心揹回來。快把門關上。”
長寧“哦”了一聲，踮起腳把門閂好，又小跑著跟上去，一路盯著那個人瞧。
“阿姐，她好白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姐，她是男是女？”
樊長玉把人放到床上，直起腰來捶了捶後背，聞言回頭看了姝棠一眼。
月光從窗紙透進來，落在那一張臉上。
昏迷的人沒了那股清冷的距離感，眉目便顯得格外柔和，像是一幅水墨畫，淡淡的，卻怎麼也看不夠。
樊長玉看直了眼，直到身後傳來長寧拽她衣角的聲音。
“阿姐，你發什麼呆呀？”
樊長玉回過神來，耳根子有點發熱，乾咳一聲：“沒、沒什麼。是她長得太好看了，阿姐就多看了兩眼。”
長寧“哦”了一聲，也好奇地把著床沿往上看。
樊長玉在床邊坐下，目光落在那人肩頭那片洇開的血色上。
衣裳是素白的，那血色便格外刺目。
她伸手，輕輕撥開了那處衣料。
傷口在肩胛的位置，像是被什麼野獸撓的，衣裳破了一道口子，皮肉翻卷著，血已經凝住了，結成暗紅色的痂。
但傷口邊緣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水。
“這得先洗洗，上藥……”樊長玉自言自語著。
那傷口往下，衣襟微微敞開的地方，露出一截白膩的痕跡。
再看她沒有喉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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