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寧趴在床邊看，小聲道：“阿姐，她是不是很疼？”
“應該疼吧。”樊長玉手上動作放得更輕，“不過她暈過去了，覺不著。”
“我去趙大叔家拿藥……”
樊長玉話還沒說完，衣角就被輕輕攥住了。
她低頭，正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眼睛。
那眼睛看著就冷冷的，卻又因著剛醒來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顯出幾分茫然來。
“你醒了？”樊長玉湊過去，“等我去給你拿藥包紮。”
那人眨了眨眼，目光從樊長玉臉上慢慢移到長寧臉上，又慢慢移回來。
“……我身上有藥。”
樊長玉一愣：“在哪？”
那人垂著眼睫，手動了動，似乎想指哪裡，卻因為脫力，只抬了抬手指便落回去。
樊長玉順著看過去，是她腰間。
那裡繫著個素白的荷包，繡著幾枝淡墨色的梅花，針腳細密，一看就是好東西。
“這裡頭？”樊長玉問。
那人輕輕點了點頭。
樊長玉伸手去解荷包，指尖碰到那料子，滑溜溜的，不知是什麼綾羅，觸手生涼。
荷包開啟，裡頭果然有幾個小瓷瓶，白的青的，拇指大小，塞著軟木塞。
怪不得剛才揹她的時候覺得那麼硌……
“哪個是？”
“青的。”
樊長玉挑出那個青瓷瓶，拔開塞子，一股清苦的藥香散出來。
“這怎麼用？敷上就行？”
“嗯。”
她把藥粉倒出來，是極細的淡青色粉末，聞著就清爽。
小心地往那傷口上撒，藥粉沾上血肉，那人身子微微顫了一下。
樊長玉手頓了頓，放得更輕，一邊撒一邊吹了吹。
藥粉敷上去，血水很快就不滲了。
處理了傷口，就該問這個人的來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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