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其實已經有了一些反抗之力,但是為著這些事和她爭執實在是很虧。
沒必要。
養傷依然是他的首要任務。
姝棠補完了衣服丟到一邊,就準備睡了。
“對了,你不會補,你總會洗吧?明天把衣服給我洗了……”
言正發現了姝棠總是想從他身上壓榨出些勞動能力,總之很不想讓他吃白飯。
他覺得自己白日里覺得姝棠其實有點在意他是個錯覺。
她只會嫌棄他……
“好……”他答道。
如果姝棠是女性裝扮,他也許還沒辦法答應。
但是她一直是男子裝扮,言正的某些界限就開始不明晰起來。
他並不想一直被人鄙視。
“我一定會洗好的。”
翌日清晨,言正果然去洗衣裳了。
他傷還沒好利索,走路尚且有些吃力,但趙大叔給他打了一根柺杖,還是可以自由移動的。
他抱著那盆衣裳,一步一步挪到井邊。
趙大叔正在院子裡劈柴,看見他,嚇了一跳:“哎喲,言正,你幹嘛呢?”
“洗衣裳。”言正言簡意賅,把盆往地上一放,蹲下身。
他會洗衣服的。
趙大叔湊過來:“來,大叔給你打水。”
言正點頭。
“他那衣裳上的血點子,得先用涼水泡,熱水一燙就洗不掉了。”趙大叔一邊給他倒水一邊說道。
言正聽著,一一照做。
冷水浸透衣裳,血點子洇開,化成淡淡的粉色。
他搓得很慢,很認真。
手指凍得通紅,傷口隱隱作痛,他也只是皺了皺眉。
這些活總要有人乾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