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微沉，抬手一揮，一股渾厚靈力盪開，堪堪震醒了幾名失神的弟子。
“都退下。”
弟子們如夢初醒，慌忙躬身告退，連頭都不敢再抬，匆匆退離了這片是非地。
厲劫來不及鬆氣，推門便闖了進去。
一抬眼，便撞進滿室流光裡。
姝棠歪頭從螭吻身後探出頭。
“厲劫～” 她揚聲喊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雀躍，“你看我織的，好看嗎？”
螭吻眸色微沉。
他抬手抓住姝棠的手腕，眨眼之間，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厲劫撿起地上的鮫綃。
他好像一直跟在她身後撿東西。
這是送給他的禮物嗎？
“現在不羨慕了。”厲劫喃喃道。
————
鱗洞。
姝棠被帶回來，又被放在水中。
池水漫過腰腹，腿間漾開一圈細碎的水光。
一層淡藍流光順著肌膚蔓延，而後化作一尾舒展修長的鮫尾。
尾身是深邃如深海夜幕的墨藍，自腰腹銜接處漸次暈開霧藍與銀白，覆著細密如碎鑽的鱗甲，每一片都泛著冷厲光芒，在水下輕輕翕動時，便攪起層層流轉的光紋。
尾鰭寬大鋒利，輕輕一擺，便在池水中撞出一圈圈急旋的水浪。
尾尖偶爾輕掃池壁，發出清脆的金石輕響。
螭吻倚在池邊石上，垂眸望著水中那尾頗具氣勢的鮫尾。
姝棠覺得很舒服，在水中靈活地轉了個圈，尾鰭猛地一甩，濺起的水珠落了螭吻一臉。
她仰起臉，墨藍長髮在水中如海藻散開，“螭吻，我的尾巴好看嗎？”
螭吻本來是很生氣很委屈的。
因為他本以為那條鮫綃是送給他的。
可是……她送給了厲劫……
他坐在池邊，白色的衣袍被水汽洇溼了一片，貼在腰側，勾勒出清瘦的腰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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