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劫正在鱗洞外操心著,卻發現螭吻自己把自己哄好了。
他大概知道螭吻的執念。
螭吻太孤獨了,在厲劫還沒出現的許多年前,姝棠就已經在陪伴他。
厲劫站在鱗洞外的古木下,安靜的守著。
他沒有進去,只是靠在樹幹上,雙臂抱胸,聽著洞內隱約傳出的水聲和人聲。
他聽見姝棠的笑聲,清清脆脆。
他聽見螭吻的低語,聽不清說了什麼,但應該是很溫柔的。
他還聽見水花濺起的聲音,一聲接一聲,像兩條魚在水裡追逐嬉戲。
厲劫微微勾起唇,露出一些懷念的神色。
“進來吧。”洞裡傳出聲音。
厲劫走進去。
螭吻指尖捏著一方軟巾,正垂著眼,慢慢地替姝棠拭去臉上的水珠,從光潔的額頭,到沾著水汽的睫羽,再到小巧的鼻尖,最後落在微微泛紅的唇角。
“走吧,去吃點別的口味。”
“好啊。”姝棠從池中躍起,有力的魚尾一撲,把遠處的厲劫也打了一身的水。
他面無表情的伸手抹了一把臉。
“就知道吃。” 螭吻搖了搖頭。
海里大概是沒什麼好東西可以吃,所以每次上岸都是這樣,像饕餮一樣。
鮫尾在離水的瞬間泛起淡藍流光,緩緩化作白皙纖長的雙腿,水珠順著細膩的肌膚滾落,輕紗垂墜,遮掩了玲瓏曲線。
她歡快的向著厲劫跑過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……
又一個七日轉瞬即逝。
潮汐逆轉,月光被雲層揉碎,稀稀拉拉灑進鱗洞,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姝棠靠在螭吻懷裡,“今天很特殊嗎?為什麼不讓我回去?”
“嗯。”螭吻點了點頭。
他今天很不一樣,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平日。
洶湧的情念灌注到姝棠心裡,她瞪圓了眼睛。
“在這個世界,只有你面前,我無需偽裝。”








